宁淮看着他的神色，又想起她和天外之音说的那些话，突然笑了。
“真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应该就不会觉得你是个正常人了。”
温以渡眸色一暗，精神力瞬间压过去。
宁淮不退，抬手迎上。
两道sss级精神力碰撞的瞬间，走廊墙壁出现细纹。
两边实验室的门被气流震开，研究员刚探头，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程双蹲下来，抱住了头。
他见过精神力失控的场面，但没见过两道sss级同时对着发的。他觉得自己能活着出去已经算赚了。
“两……两位大佬，这里全是重要资料，能不能收了神通？沈学妹还要在这儿学习。”
两人同时收手。
温以渡甩了一下手腕，冷声说：“她失踪最好和你有关。”
这样他就能告诉姐姐，然后用正常的理由杀了他。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被震开的门还在轻轻摇晃。
程双松了一大口气：“老宁……”
“我没事。”宁淮收回视线。
沈絮要假期，不可能失踪。她八成是去找陆司迟，想把他拉进她那盘棋里。
要是他把陆司迟这颗棋子给毁了……她大概会气得捅他一刀，或者拿毒药反复试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宁淮垂下眼，又弯了一下嘴角。
他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排斥那个画面。
迷恋痛感吗？
大概吧。
但也只是她而已。
—
14实验室。
林慕莎无聊地转着笔，目光掠过一排排实验台，最后落在言溯身上。
他正低头对照笔记往试管里滴加试剂，动作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她扯了一下他袖口：“言溯，你能不能别做了？陪我练会儿采访。”
言溯手一抖，试管差点脱手，被他迅速换到左手放稳。
他转头看她，语气压着：“刚才那管试剂没拿稳，整个实验室都会被炸平。”
林慕莎缩回手，余光扫到周围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她。
她觉得脸上挂不住，声调不自觉拔高：“你凶我干什么？我不在的时候，沈絮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连说话都像她了！”
言溯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收敛干净：“每个研究员都忙到晚上十一点，没空关心其他实验室的事。”
林慕莎脸色变了变，站起来：“言溯，我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出去。”
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言溯没有追，把笔记递给旁边的龚研究员：“师哥，麻烦你了。我用不到了。”
龚研究员接过笔记本：“小言，要是出去，来我家。”
刘研究员直接写给他一个号码：“我家和陆家有生意往来，你给我哥打电话，零号基地那边也可以帮你问问。”
其他人跟着接了几句，语气都是真心实意的。
言溯一一道了谢。
借林慕莎的跳板进来，果然是个对的选择，他这一周顺利接触到了不少贵族。
帮龚研究员解决了两个试剂配比的问题，教刘研究员用更快的途径过滤杂质。
这些“顺手”攒下来的人情，比他预想中更快派上了用场。
多亏林慕莎没来捣乱，沈絮做的吗？
……
“阿嚏——”
沈絮摸了摸鼻子，听到驴店员报出的“一万十克”嗜血藤，扭头就走。
这东西白送都没人要，也亏他敢喊。
她每次来灰域都是变装或裹得严实，没人能认出她是谁，不存在熟人溢价。
便宜的几家今天没开门，开了门的价格又不合适。
她正准备走，庆春堂的杨老板从柜台后走出来，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小姐，相逢是缘，不如交个朋友？需要什么货，打个电话，我们送货上门。”
沈絮接过来看了一眼，折进口袋，点了下头：“谢了。”
“哎呀，孟当家怎么亲自来了？”杨老板一抬头，赶紧从柜台后迎出来，脸上堆起笑，“您要什么，派人来说一声就行。”
沈絮瞅了一眼，默默把口罩拉上。
这个时候遇到孟禾穗不算坏事，待会儿可以试试这具身体是否真的有变化。
孟禾穗没寒暄：“龙爪花、麻石叶、金秋草、羚羊果，各来一斤。”
杨老板笑意微顿，压低声音：“阁主中毒了？要以毒攻毒？”
“不是。”孟禾穗摇头，“阁主一直在替沈小姐奔波，但没人知道她具体缺什么。菲姐不肯帮忙催眠，我只好自己来。问清楚了，阁主也省事。”
“好，我这就去装。”杨老板转身往里走。
孟禾穗的目光却忽然收住，落在门口一道正往外走的米白色身影上。
“这人是谁？没见过。”
杨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外面来的客人，光看不买，待了有一阵了。”
“去通知灰羽。”孟禾穗已经迈步追了出去，“我先拦着，她离开灰域，万一拿沈小姐做文章，比什么都麻烦。”
沈絮刚走出店门，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侧身一避，孟禾穗已经攻了过来，招式利落。
沈絮没急着亮身份，正好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这具身体的变化。
她应付了几招，发现越来越像她自己的身体。
孟禾穗察觉到不对劲：“原来你是退化者。”
“吼——”
虎啸骤起，精神力随之压来。
沈絮眼疾手快地从商城兑换出一条长鞭，甩向不远处的柱子弹开。
但还是慢了一步，被余波扫中，整个人摔在地上，吐出了血。
她抹了一把嘴角，赶紧摘下帽子口罩：“穗穗，是我。”
孟禾穗的虎爪停在半空，愣了一瞬：“沈……沈小姐？”
沈絮摇摇晃晃地站稳，摆了摆手：“别紧张，刚才那几下正好帮我试试短板。”
孟禾穗快步上前扶住她：“我送您离开。”
“不用。”沈絮站直了一些，“我是躲着他走的，他找不到人，只会更急。到时候看到我这身伤，查到你头上，反而麻烦。”
孟禾穗沉默了。
沈絮继续说：“灰域能走到今天这种秩序，你应该见过他处理事情的方式。”
“……原来沈小姐知道。”
沈絮笑了一下：“他也没真的瞒我。我等会儿给他电话，让他来，你什么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