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天战车在虚无中平稳归航。
零周身星雾早已溃散，被无形的造物本源枷锁死死镇压在甲板一角。
她盯着帝座上的身影，声音冰冷：“渊帝，你若敢杀我，必沾染天庭因果！一旦你踏入主宇宙，这份因果便会如影随形，被我天庭强者瞬间感知、锁定！届时，纵你有通天之能，也将在主宇宙寸步难行，永遭追杀！有胆，你便杀一个试试！”
渊帝垂眸，眸光平静：“这便是你有恃无恐的依仗？”
零嘴角勾起冰冷笑意：“正是，除非……你永生不踏足主宇宙！否则，这因果，你避不开，斩不断！”
“因果？”渊帝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朕所展现之本源力量，你当真不知其来历？区区因果牵连……汝以为，朕斩不断？”
此言一出，零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她瞳孔深处第一次涌现出骇然：“你……你怎会拥有……上一个早已寂灭的源头主宇宙的本源之力？！这不可能！那种本源，应随宇宙寂灭一同消散才对！”
“将死之人，何须知道太多。”
渊帝不再多言，抬手虚按。
混沌色的造物本源之力自他掌心涌现，瞬间将零彻底笼罩。
她的厉喝戛然而止，神魂仿佛被投入熔炉。
所有来自天庭的防护禁制，在这股绝对的本源力量面前，如同薄冰遇烈日，迅速消融、破解。
搜魂，开始了。
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渊帝识海。
天庭。
这个名词在零的记忆中清晰而磅礴。
它是主宇宙三大霸主之一，疆域横跨无数星域，麾下强者如云，真君（真源境）无数，更有超越真君的古老存在坐镇。
零，便是天庭派遣至下游宇宙调查“罪徒”踪迹的使者之一。
她身负使命，也拥有权柄。
渊帝也看到了邪帝等九位主宰的来历。
他们本是某个被罪徒猎杀宇宙的残存生灵，被零发现并点拨至虚源境，成为她在下游宇宙的临时属下，共同追查罪徒线索。
零许诺，若立下功劳，可为他们争取被天庭接引、脱离流浪苦海的机会。
而零自身最大的依仗，除却天庭使者身份，便是她记忆中那枚深藏于须弥戒内的“接引真符”。
此符乃天庭特制，蕴含主宇宙坐标与特殊通道之力，一旦激活，无论身处何方虚无，只要未彻底脱离主宇宙辐射的维度范围，便可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将持符者一人接引回天庭。
此符亦是零与天庭保持紧急联系的唯一方式，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
信息洪流平息。
渊帝睁开双眼，已然明了全部。
“天庭……三大霸主之一！接引真符……仅能接引一人。”他低声自语，俯瞰下方气息萎靡、神魂已遭重创的零。
零艰难抬头，嘶声道：“你……你都知道了？既知天庭之威，还不速速放了我！真符你可拿去，我愿立下血脉誓言，绝不透露今日之事……”
“聒噪。”
渊帝漠然打断。
造物本源之力不再仅仅是搜魂，而是化作最彻底的抹杀之力，沿着因果线，将零的存在从肉身到神魂，从现世到记忆，一寸寸碾碎、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与此同时，他帝眸之中混沌光炽盛，以造物本源为刀，对着零与他之间因搜魂、镇压产生的细微因果，以及零自身与天庭之间那根源自“使者身份”与“真符”的粗壮因果线，悍然斩落！
“哧——”
无形无质的因果之线，在造物本源之力的斩击下，应声而断！
零最后残留的意识，只看到自己与天庭的联系瞬间黯淡、消散，而她与眼前帝者之间那点微弱的纠葛，也被彻底剥离、斩灭。
她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绝对的抹杀与因果断绝中，彻底化为了虚无。
甲板上，只剩下一枚古朴的灰色戒指，以及一缕纯净的虚源境本源之气。
渊帝随手收起那缕本源之气，目光落在那枚须弥戒上。
戒指飞入他掌心。
神念探入，内部空间广阔，堆放着零收集的各类珍稀材料、丹药典籍，以及一些蕴含主宇宙气息的器物。
在空间最核心处，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光泽的符箓静静悬浮，符体铭刻着复杂到极致的规则纹路，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天”字古篆，散发着若有若无、却与主宇宙隐隐共鸣的玄奥波动。
正是那枚“接引真符”。
渊帝取出真符，入手温润，却重若星辰。
他仔细感知，确认了零记忆中的信息：此符确实蕴含一条单向通道，可跨越虚无，直达主宇宙天庭辖下的某处接引台。
但激活条件苛刻，消耗巨大，且仅能承载一人。
把玩着真符，渊帝陷入沉思。
“罪徒之事，朕已知晓甚多！他们收集宇宙之光，欲仿造主宇宙，这个秘密，天庭一定会动心。”
渊帝心中念头飞转，“若以此符为引，以零在外‘收徒’的名义，将罪徒之阴谋详情报与天庭……或可引动天庭出手，清剿罪徒，省却朕日后不少麻烦。”
届时，天庭接引之光降临，持符者便可借此机会，合法且安全地进入主宇宙，无需冒险穿越虚无，亦无需与罪徒们争夺那渺茫的回归机会。
“然，此人选……”
渊帝的目光穿透战车甲板，仿佛看到了御天星域，看到了天宫。
他本人肯定是不能进入天庭的。
需要选一个可靠之人，
思绪流转间，一道身影浮现脑海。
秦汐瑶。
“汐瑶……”渊帝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已然做出决断。
以零在外游历，偶遇良才，暗中收徒，赐下真符为最终保命与机缘之物的剧本，说得通。
但还需使用造物本源，修改一些她的这些记忆。
让秦汐瑶持此符，在适当时机激活，上报罪徒情报，换取天庭接引，是为一步妙棋。
既能让她安全进入主宇宙，又能为将来铺路。
渊帝看了一眼造物页面。
朝运值已经突破至了三十五万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