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穿着铁甲的士卒把成箱的军械还有矿铁图谱一箱一箱往外搬走。
单美仙心都在滴血，这批货是她花了三年时间从琉球各处拼凑出来的家底，图纸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
矿铁也是冒着风险从倭寇眼皮子底下挖出来的，现在全都没了。
单美晶咬着牙眼眶发红，恨恨看着沈落雁这个女人。
沈落雁不以为意，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她端了一杯清茶走到单美仙跟前递过去。
“夫人，喝口茶定定神。”
单美仙看着那杯茶迟疑了一会，还是接下茶杯。
“沈军师倒是好心。”
沈落雁神色平和。
“夫人觉得我是在看你笑话？”
“你错了。”
“你不是想魔隐边不负死吗？”
单美仙冷眼看过去，沈落雁笑了笑。
“边不负其实几个月前就死了。”
单美仙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差点落到手背上。
“你……你说什么？！”
那人是阴癸派的长老，单美仙之所以远走琉球创立东溟派就是想躲开他。
这些年一直想杀了他报仇，可她心里明白自己武功境界远远不是那人对手。
沈落雁看着她眼中的仇恨。
“数月前，阴癸派元老辟守玄协同长老边不负夜闯秦王府。”
单美晶知道自己母亲对边不负恨之入骨，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结……结果呢？”
沈落雁看了她一眼。
“全死了。”
语气轻描淡写。
“第二天一早，两颗人头挂在了成都城头，就那么放着暴晒七日。”
单美仙倒吸了一口气，辟守玄是阴癸派中不弱于祝玉妍的人物，边不负功夫也不低。
这样两个魔道里排的上号的高手，一夜之间就被人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
单美晶难以置信。
“辟守玄可是大宗师，边不负那个畜生也是宗师啊！”
“一夜就……”
“就这么没了？”
沈落雁轻轻晃动着手里的扇子。
“单小姐觉得不可能？”
“那你可以好好去打听打听这件事。我家王爷能不到两年便拿下四川？
连吐蕃和金国那边的人都不敢过来闹事，凭的可不只是什么运气。”
单美仙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心里那点侥幸散得一干二净，她之前还盘算着要是打不过李靖的水师就退回琉球躲起来。
等着风声过去再另找个出路，现在听到这个事情就断了念头。
有兵，有权，有势，还有能一夜能斩了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坐镇。
这要是在不识时务，就是找死了。
沈落雁仔细看了看单美仙的表情。
“夫人。”
“这天下乱世，你走过这么多的国家也应该清楚了。”
“你们空有造船的手艺和海上的门路，底下却没有顶尖的高手和势力坐镇。”
“琉球那地方太小，倭寇年年盯着，沿海那些水上帮派的人也是看着眼热。”
“夫人真觉得自己能把这基业守得住？”
单美仙沉默不语，这些年她在琉球过得十分小心，倭寇隔三差五就来海上生事。
那些海上帮派更是想吞了她们的造船工坊，要不是靠着跟南宋朝廷和瓦岗寨一类的贼头都有生意往来。
造船厂早让人占了，眼下瓦岗寨自身难保，南宋朝廷也是越来越差……
“夫人现在投靠了王爷，往后东溟派就是王府的后方管事。造船制械还有这海上的航线，王爷全都要倚仗夫人来办。”
“有王府的高手在后面护着，有王爷的名号挡在前面。”
“谁敢动你们母女一根汗毛？”
单美晶看着沈落雁，对方已经很给面子了，要不是看她们母女是个人才。
怕是直接截了货物就走了。
“沈军师应该清楚我以前的身份。我当年是被边不负那个人欺辱后逃离阴癸派。”
“现在边不负虽然死了，可祝玉妍还活着。”
“我带着这么大一摊子生意归顺秦王府，祝玉妍一定会打着清理门户的名义过来夺取这番基业的。”
沈落雁轻轻摇头。
“看来夫人真是很久没打听现在的江湖事了，辟守玄都死在王府了，一个祝玉妍又算什么？”
沈落雁继续开口。
“况且夫人还不知道吧，那阴癸派的当代圣女也是我家王爷身边的人。”
单美仙母女俩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错愕。
传闻秦王身边总有各色女人，现在连阴癸派的圣女都让他收进了后院不成？
单美仙不再多说什么，当即在桌案上提笔写下归降的书信，又从袖子里拿出东溟派的印章在上面按了一下。
数百水手和剩余的三艘楼船全都挂上了写着秦字的旗子。
沈落雁接过那封书信收好，转头对李靖点了点头，李靖朝着底下的士卒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
“东溟派从今日起便是秦王府的人！”
甲板上的士卒站的笔直。
单美仙看着这一幕。
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虽然丢了辛辛苦苦弄来的这批货，可换回来的是真正能庇护底下这群人的大靠山，细算下来这买卖也不算吃亏。
.......
两日之后。
今日天色阴云密布。
杭州城外的官道上卷起一阵灰尘。
秦汉骑着马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李莫愁师徒，小龙女，石青璇……
几人一路朝着杭州的方向前行，中午时分到了一处路边的茶摊。
秦汉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几个女人也跟着陆续下马，茶摊里的小二拿着抹布快步迎了上来。
“客官，几位喝点什么茶水啊？”
秦汉坐下后多看了他一眼，这是罗网的人。
小二借着拿抹布擦桌子的动作从袖口里摸出一封密信，顺势从桌子下面递了过去。
“王上。”
“统领来信。”
秦汉接过信展开，在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脸上的表情当即沉了下去。
李莫愁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
秦汉把信纸折了几下收进怀里。
“杭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快不行了，林府被好几股势力盯上，昨天夜里又遭了三波人的刺杀。”
小龙女皱了皱眉头。
石青璇在旁边问了一句。
“林如海是谁？”
秦汉随便喝了两口茶水，踩着马镫翻身跨上马背。
“一个难得的清官，手里握着的东西很重要，这样的人死了有点可惜了。”
说完扬起手里的马鞭抽了下去。
李莫愁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着翻身上马快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