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路一身笔挺军装,罕见地没戴军帽,露出张俊美逼人的脸。
他朝沙绫淡漠颔首,径自迈步进门。
身后严值高抱着满满当当的礼盒,鼻尖刚嗅到那股鲜香,眼睛霎时亮了:“鹿向导,这些都是大人特意挑的裙子、包包和香水,还有首饰,希望您别嫌弃他大直哨审美。”
鹿微凉默默扫了一眼。
靠北了。
真是大直哨,那死亡芭比粉的口红色号,她奶都不涂。
她淡淡一笑:“谢谢,下次别破费了哈。”
要破费直接转账就行,她比较爱钱。
严值高把礼物放到客厅一边,暗戳戳的搓手:“鹿向导,您做的鸡汤真香啊…”他吸溜了一口:“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一口,嘿嘿。”
鹿微凉递过去一双筷子:“当然可以,”
“鹿向导您可真好,人美心善,又会做饭,我们大人嫁给你,也不知道攒了几辈子得福气。”
一旁呆站着的西泽路本来就尴尬,听到这话更加手足无措。
一时间,站也不自在,坐也不自在。
偏巧瞧见鹿微凉在盛汤,他想着主动上手帮忙,可抬眸就撞上了沙绫怨妇一样的眼神。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自己叫“西泽多余”的错觉。
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蔓延开来,他曲起手指:“鹿向导,我住在哪里?”
鹿微凉指了指左侧的客卧:“最里面那间,早上刚收拾出来,四件套是我挑的,如果不满意就叫机器人换哈。”
西泽路点头:“好的,鹿向导。”
这客客气气状态跟相敬如宾两百年的夫妻似的,根本不是鹿微凉想要的结果。
至少要活络一些,她才好在对方身上吸收精神力。
眉眼顿时弯起来:“大人,向导来向导去的太生分了,不如像上次一样,叫我微凉吧,我叫你阿路,好不好?”
西泽路只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叮铃”一声,撞在他心上。
他抬眸看向少女,她眉眼弯的像月牙,那笑容在视野里无限放大,除了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天地间只有她清晰如画。
仿佛连风都静止了,时间也暂停在这一刻。
他心底那只风铃轻轻晃动,是铃动,还是风动。
亦是心动?
“大人,鹿向导跟您说话呢,您怎么不吱声啊。”严值高吸溜了一口鲜的眉毛颤三颤的鸡汤,轻轻拽了拽西泽路的衣角:“大人?你已经看了一分钟了,鹿向导都被你看脸红了。”
西泽路这才回神,尴尬地错开视线:“抱歉,想起军区的工作,一时失神。”
还没等鹿微凉发话,他就逃也似的,走向那间客卧,“我看看房间。”
沙绫在一边气努努的撅嘴。
【微凉,他要住多久。】
鹿微凉压低声音:“应该住不久吧,没事不会耽误你的,乖乖。”
怎么会不耽误?
他在罗韧那新学的杀手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啊。
自己还没被煮成熟饭,又来一个要焖大米饭的。
这该死的大度人设,谁爱当谁当吧。
连低级哨兵都有占有欲,何况他这个高级哨兵,反正他是万万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的。
他看看西泽路的背影,眼底晕开一抹笑意。
果然,西泽路刚开门,一只黢黑的大胖鸡撩开爪子就朝他面门冲了上去。
这一爪子差点把人抓破相。
鹿微凉连忙放下勺子解释:“楼下捡的流浪鸡,本来想炖了吃肉,但是这鸡好像有灵性,拔毛的时候一直掉眼泪,给我哭的心都软了,实在不忍心就放生了,没想到它自己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就当宠物养着吧。”
西泽路单手抓住翅根,触碰的刹那,似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
他把鸡关到阳台上,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那就养在我的房间吧。”
“ok,别养死了就成。”鹿微凉垮上心爱的小包包:“我上班去喽,你们在家要好好相处,下班带好吃的给你们,阿路麻烦你照顾下绫绫哈~”
西泽路站在门边目送:“好。”
等她出门后,整个房间突然就静了下来,准确的说是氛围突变。
沙绫正笑得眉眼嫣然,一撞上西泽路的视线,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两道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仿佛擦出噼里啪啦的电流。
就连那只大胖鸡也在阳台叽叽喳喳的叫。
严值高察觉到气愤诡异,找了个“回家补觉”的借口直接跑路,临走还打包了一份鸡汤带走。
……
鹿微凉大病初愈,今天是她病后第一天接待疏导。
站长受到文旅部长们的点拨,近几天只给她安排了两个疏导名额。
她查看了今天的第一个名额。
【性名:杜斌。
年龄:32。
身高:193。
体重:80kg。
级别:c级。
从属:海娜。
精神体:杜宾犬。】
十分钟后,杜宾犬……哦,不,杜斌已经来到疏导室门外,紧张的等待向导叫号。
看到鹿微凉的一刹那,他忽然呼吸都不顺畅了。
太美了,是他从没有领略的那种美丽,如果说海娜是小美,那她就是超级无敌宇宙级大美。
怪不得能引得神仙一样的神官大人满星际求爱呢。
杜斌暗自想着,广播突然响了。
【哨兵杜斌,请到03号疏导室疏导。】
进了门,他那本就不顺畅的呼吸更加不顺畅了。
鹿微凉小脸极其严肃,看见是海娜哨夫的那一刻,这一单她就没准接。
“你妻主让你来的?有什么话直说吧。”
杜斌吓了一跳,心说还没表现出来呢,怎么就被发现了。
他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的:“鹿向导我跟您说实话,是我妻主逼我来的,他要我在疏导以后自毁精神海,以此诬陷你。”
说着,他直接跪下了。
“鹿向导,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打算这么做,我只想好好疏导一次,攒够钱把弟弟赎出来,然后带着他逃的远远得,再也不回来。”
要不说老家一直有救风尘的故事呢。
这么一听,鹿微凉居然也有了一点救风尘的想法。
“你弟弟怎么了?”
杜斌拿出手帕,一下一下擦拭眼泪:“海娜为了打点警察局那些人,把我弟弟卖去地下城打黑拳,那跟奴隶没差别的,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