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语重心长的说,“宏宇呀,你是个好孩子,你爹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除去年龄小之外,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怕我做不好,毁了村长叔之前的付出。”
“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立身正,处事公道,就能做好。
村长叔给你打了这个底子,你做起来会更顺手。
再说了,你上任后,金升还会带你一段时间,等你完全熟悉了,他才会放手。
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我,问你娘,你爹的话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柳宏宇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两人,“村长叔,族长爷爷,你让我当村长,那村长叔要干嘛去?
我可不想抢村长叔的位置,我也没有村长叔干的好。”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村长叔要去当官了。”
“村长说要去当官,去哪里当官?”
“你这傻小子,当然是去衙门当官了。”
柳宏宇立刻站了起来,抱拳向柳金升道贺,“恭喜村长叔,咱们柳氏族人又有一个当官的了。”
“族长爷爷、村长叔,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村长这个职务我接,以前我爹做的不好,我一定要把它做好。”
“有志气,年轻人就当如此!”
“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商议后就把事情定下来,再正式通知你。”
“好,那我就回去了。”
柳宏宇走出院子,使劲的一攥拳头,他一定要比他爹干的好。
柳宏宇走后,村长和族长又坐了一会儿,说起了他儿子的事情,“堂伯父,我这次去县城把承禄带回来了,也把酒楼的工辞了,打算让他在村里锻炼锻炼。”
“好啊,你早该这么做了,承禄这孩子不错,这些年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如今村子发展好了,家里的日子也不差,回村多锻炼锻炼,说不定以后还有其他机会。
在酒楼里上工,始终不是那么一回事,总不能干一辈子吧,回来学点本事才是正理儿。
如今四月她们重视农事种植,也在招募士兵,这些都是机会。
公主英明仁义,兵役不像朝廷那样强行拉派,这次是主动报名,还给五两银子的安家费,报了名也不一定选得上,人家还要筛选。
有四月这么聪明的孩子辅佐公主,公主将来肯定差不了。
金升啊,关于招募士兵一事,我是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听听,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堂伯父您说,我听着呢!”
“我想动员咱们的族人去应征,也是支持四月,让那丫头不再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为咱们族人撑起一片天。
咱们柳氏一族日后想走得更远,就不能靠一个人,咱们要形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由四月这个领头羊带着你们往前冲。
咱们不能光嘴上说说,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要让她知道,她的背后有柳氏族人的支持。
不管她以后走得多远,遇到什么困难,回过头的时候,都有族人站在她背后。
咱们柳氏族人有文有武,互相帮扶才能走得更远,站得更久,更稳。”
柳金升听得有些动容,“堂伯父,今日听您这一席话,让我受益一辈子,这个道理如果你今日不点破,我可能一辈子都悟不到。
堂伯父,你就是咱们柳氏一族的定海神针,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只要有你在,咱们柳氏一族的子子孙孙才能经久不衰。”
“金升,你这话就言重了,我只不过是比你年岁大一些罢了,经历的事多一些。
你是个有魄力有担当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岁,一定比我做得更好。”
“我说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关于募兵一事,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拿出一个章程来,咱们再商议。”
“好,咱们最好明天下午能找族老一起开会,把事情全部过一遍,定下来。
没事了,你就赶紧回去吧,多想想。”
“堂伯父,那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族长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柳宏宇回到家,柳茂全急切地问,“他们找你什么事?”
“族长爷爷和村长叔说让我当村长。”
“让你当村长?那柳金升干啥去?”
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柳宏宇的身上,“村长叔要去当官,所以要选个新村长,他们就选了我。”
柳茂全哼了一声,“就他那能耐,能当什么官。
看看,看看,这村长的位置还是离不开咱们家,宏宇,你好好干,以后有爹帮衬你。”
王翠兰瞪了他一眼,“就你能耐,你能耐咋让人把村长给撸下来了?要不是我舍下脸去求人,你还要去蹲大牢呢!
我告诉你柳茂全,以后你就消消停停的,把家里的地种好,宏宇即使当了村长,你也不要指手画脚,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影响了他的判断。”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他干啥?”
“我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是再犯事,我可不去求人。”
“你个老娘们,在孩子面前一点脸都不给我留。”
“我给你留啥脸面?你听听,你说的哪句话是有脸面的话。”
柳茂全气得一拍桌子,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娘,爹没吃饭。”柳宏胜一边说一边偷笑。
“不用管他,一顿不吃饿不死。
咱们赶紧吃,吃完了你给大家伙说说村长的事。”
柳金升回到家,就跟家里人说了,在族长家商量的事情,“当家的,现在村长的人选定下来了,就是宏宇。”
“定下来了,就是宏宇,明天开召集族老、村老开会,把事情商议一下就宣布了。”
柳金升吃过饭,就开始思考募兵的事情,这样想觉得不妥,那样想也觉得不行,一个人点着灯,坐在桌子前面,使劲的揉脑袋。
潘冬梅几次让他上床睡觉,他都没理会,“当家的,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想出来了。
你坐在那儿点着灯不睡觉,我也睡不了。”
“好好好,睡觉睡觉!”
柳金升噗的一声把灯一吹,上了床,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冷冷清清。
没一会儿就起了鼾声,这一晚上他一直都在做梦,一会儿梦见他当官了,穿着官服,带着一群人下田指导种植,一会儿又梦见村里在征兵,村里人没有哭,脸上还带着笑容,一会儿又梦见他儿子柳承禄要去当兵,还当了大将军。
天快要亮了,公鸡的打鸣声此起彼伏,柳金升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
他也无心睡眠,起来打了盆水,洗了把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这募兵该怎么募呢?他把全村人的家庭情况全部过了一遍,突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不断的推敲琢磨,觉得这样可行,这样不会动了村里的根本,每家也有足够的劳动力。
天已经亮了,他回屋拿起笔就开始写募兵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