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骑士》次周末的票房数据出来的时候，苏浩正在办公室里翻华纳发来的dc项目规划书。
北美第二周跌幅百分之四十七，累计票房两亿三千万。
全球票房逼近五亿。
按这个走势，北美最终落点大概在两亿八到三亿之间，全球破十亿问题不大。
巴里·米勒打来电话：“董事会昨天又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全程都在讨论dc接下来怎么办。”
“结论呢？”
“结论是趁热打铁。”巴里道：“除了《开战时刻》，他们还批了《猫女》《绿灯侠》《神奇女侠》，还有一个《正义联盟》的初步构想。杰夫的原话是，dc要建立自己的电影宇宙，对标漫威。”
苏浩这次是真绷不住了。
华纳要建dc电影宇宙？
这话怎么这么他妈的耳熟啊。
在原时空，华纳就是因为看见漫威的《复仇者联盟》全球爆了十五亿，眼红的都要滴血了。
然后，一边拍着《钢铁之躯》，一边急吼吼地宣布要拍《蝙蝠侠大战超人》。
这还没完，《正义联盟》直接上马。
结果呢？
《蝙蝠侠大战超人》口碑崩盘，《正义联盟》票房惨败。
整个dc宇宙直接变得稀碎。
最后还得靠一部独立于宇宙之外的《小丑》来挽回颜面。
当然，在这个世界，漫威还没起来。
《钢铁侠》还没拍。
漫威电影宇宙这个概念，甚至还只是他抽屉里一份规划书。
而dc这边，《蝙蝠侠》系列刚火了两部，华纳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ip都端上桌了。
只能说，华纳这个玩意，实在是太有说法了。
这时候，林映雪走进来，递过来一份文件。
“巴里刚刚传真过来的，你看一下。”
苏浩翻开规划书。
《猫女》。
预算八千万。
剧本没写完，导演未定，但是一条备注：建议选用少数族裔女演员，符合多元化标准。
苏浩又绷不住了。
如果不是他现在坐着好莱坞的办公室里，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回去。
妈的。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
原时空那边，迪士尼搞了个黑人版《小美人鱼》，预告片一出来油管直接炸了。
迪士尼压根不在乎好吧。
反正你批评我就是你种族歧视，这套逻辑简直无敌。
后来迪士尼又拍了拉丁裔白雪公主。
最奇葩的是，演员在接受采访时说白雪公主不需要王子拯救，七个小矮人换成七个魔法生物，理由是避免歧视侏儒症患者。
苏浩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人都麻了。
这尼玛真的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当然。
不是说迪士尼不可以有少数族裔的公主。
你拍啊，拍非洲的女战士啊。
你拍拉美的女孩啊。
拍亚洲的王朝啊。
原创的，有诚意的，真正属于人家文化的故事，你他妈不拍。
你他妈把已有的白人角色涂黑，然后告诉全世界这是多元化。
你踏马这不是有病吗？
怪不得后来好莱坞电影越来越烂了。
全他妈是这些逼人搞的。
苏浩把《猫女》规划书扔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绿灯侠》。预算一亿五。
注：cg特效为主。
看到这行字苏浩又想笑了。
《绿灯侠》也是个非常经典的笑话。
华纳砸了一亿五，全球票房两亿出头，亏得瑞安·雷诺兹后来去演《死侍》还在电影里疯狂吐槽自己。
为什么扑？不是演员不行，不是特效不够，是整个项目的出发点就错了。华纳想用绿灯侠测试超级英雄片能不能靠cg撑起来，但观众进电影院是去看故事的，不是去看一堆绿光闪闪的特效环。
然后华纳吸取教训了吗？
没有。
原时空的华纳，在诺兰三部曲拍完之后发现没牌了。
紧急启动《蝙蝠侠大战超人》，想用两个最有号召力的角色强行拉回观众。
结果呢？
节奏稀碎，逻辑崩坏，蝙蝠侠和超人打了八分钟，因为一句“你妈也叫玛莎”就和解了。
苏浩当时在电影院里亲眼看见一个哥们站起来骂了一句“what the fuck”，转身就走。
再后来是《正义联盟》。
扎克·施耐德女儿自杀了，跟华纳说能不能推迟上映。
华纳说不行，然后把剪辑权交给了乔斯·韦登。
你就说，华纳是不是有病。
两个导演风格完全不同，一个黑暗一个搞笑，成片像两件衣服缝在一起，左边西装右边夏威夷衬衫。票房口碑双扑。
一个连导演丧女之痛都不肯体谅的公司，拍得出好电影才有鬼。
巴里·米勒还在电话那头等着。
“苏？你还在吗？”
“在。”苏浩把思绪拉回来，“你刚才说杰夫要建dc宇宙？”
“对，杰夫的意思是想让你来主导整个宇宙的规划。你觉得呢？”
“我觉得先把《开战时刻》拍好。”苏浩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巴里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不看好其他项目？”
苏浩没说话，只是呵呵了一声。
巴里秒懂。
“行，我明白了，我会跟杰夫那边沟通。但《猫女》和《绿灯侠》已经批了，我拦不住。”
“没关系。”
挂了电话，苏浩靠在椅背上。
原始的的好莱坞，政治正确只是表面现象。
根子上的问题是所有大公司都在用管理工厂的方式管理创意产业。
他们觉得电影就是ip加明星加特效，按公式一套就能挣钱。
所以他们敢让一个没拍过动作片的导演去拍《猫女》，敢在剧本没写完的情况下立项《绿灯侠》，敢把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导演的素材剪在一起然后说这是《正义联盟》。
诺兰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他太强了，强到华纳不敢管。
但华纳不敢管诺兰，不代表他们学会了尊重导演。
他们只是不敢管诺兰而已。
硬要说起来，苏浩和诺兰的处境差不多。
不对，苏浩的处境要比诺兰的还要差一些。
因为人种的问题。
苏浩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个世界的华纳，跟原始空那个垃圾压根没什么区别。
政治正确的选角，急功近利的ip开发，对导演的傲慢。
所有导致dc宇宙崩盘的因素一个不少地正在重演。
区别只有两个。
第一，蝙蝠侠三部曲在他手里。他不会让任何人插手。
第二，漫威。
他拿起电话打给乔治·约翰逊。
“乔治，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漫威的计划，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