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金芝是哭着回府的。
哭哭啼啼的跟苗银霜说:“娘,义父不要我们了。他现在只陪着清夫人。”
“您说,他会不会怀疑我们?”
廖金芝尚且年幼,做了亏心事会惶恐。
但苗银霜不会。
“慌什么,你是要进宫去的。专心做你的事,其他的,有娘在。”
苗银霜安抚了女儿,但当她一个人时,心绪起起伏伏,熬了半夜都没睡着。
她起身披了一件衣裳,在两府之间的墙边来回走动。
望着那一堵墙,她想:若是能在这儿开一扇门……
女人想了想,唇角微微勾起。
沈府。
沈泽川看完卷宗,正要去歇息,隐隐的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走到屋外一看,隔着一堵墙,却见对面隐隐有灰烟升起。
沈泽川默了一下,边往隔壁廖府去了。
因为两家关系密切,沈泽川半夜去廖府是常有的事,廖府的门房看到他,连通报都不用。
沈泽川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就见苗银霜蹲在地上,正往火盆里添纸钱。
“老廖,你走了太久,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哭声呜咽,诉尽女人的心酸与寂寞。
“我在京城,你在长川,我不能去祭拜你,便在这里给你烧些钱……你在地下,保佑金芝平安顺利……我们母女,在这京城无依无靠,还能指望谁呢……”
沈泽川站了半晌,听了半晌。
当火光渐渐熄灭时,他才抬脚走过去。
苗银霜听到声音,抬起头,狼狈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沈大哥,你怎么来了。”她垂着眼,似乎不愿让他看到她哭花脸的样子。
“听到哭声,过来看看。”男人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那一盆熄灭的纸灰上。
苗银霜扫去一眼,吸了吸鼻子,声音仍是哽咽:“睡到半夜,老廖给我托梦,说他疼得厉害……他抱着我哭……”
说着,泪水又滚落下来。
“沈大哥,我害怕……”她抱着沈泽川,“他浑身是血,那血还是热乎的,肌肉都疼得在颤抖……他该多疼啊……”
沈泽川站着一动不动,眼眸如墨,喉咙不住的翻滚。
玲珑阁。
聂清站在高处,可以看到侯府与沈府之间的那道围墙。
她看着那里燃起了火,烟雾伴随着呜咽哭声往上升空。
也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往那边的女人靠近。
两人抱在了一起。
聂清转开视线,仰头看着廊檐下的铃铛,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
第二天清早。
聂清就去厨房磨了泡发后的糯米,拌入白糖,在模子里浇了一层又一层。
等蒸透之后,米糕白白胖胖的,层层叠叠的,透着一股糯米清香。
当桂花撒上后,米糕的余热将桂花香激出,香味更浓郁了。
将米糕和其他早点一道放进食盒,聂清便拎着去了正院。
但正院除了早起洒扫的下人,并未看到沈泽川。
聂清便坐下安静等着。
可不能被他说,她偷懒不干活。
但等了许久,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沈泽川回来了,衣服有些皱,再细看,衣襟上还有干涸的水渍。
聂清正要离开时,与进门的沈泽川撞了个正着。
聂清一眼就看到那一片干涸水渍:“这怎么脏了?”
沈泽川往后退了一步,眉心微皱,不悦的看着她。
“你在这做什么?”
他脸色不好看,像是被抓包的心虚,故而发怒。
聂清也无辜,“是大人说的,做好了白糖糕送来给您尝尝。”
“我等您很久,早点都已经凉了。”
她回头看一眼已经没了热气的白糖糕。
沈泽川的面色有些灰暗,“不用了,出去。”
他将聂清推出门,自己则进入内室更换朝服。
陈浪端着水进去伺候他洗漱,一眼就见站在门口,无所适从,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聂清。
“你回玲珑阁吧,这儿不需要你,大人要去上朝了。”陈浪好心的说了一句,就进屋去了。
聂清揪住他的衣角,“大人不吃早饭了吗?”
陈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沈大人已经在银霜夫人那里吃过了。”
聂清愣了愣:“哦。”
她没再说什么,乖乖的往玲珑阁方向走。
陈浪看一眼她的背影,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但很快他就将担心放在一边,进去伺候沈泽川。
沈泽川将衣服换好,出了内室,一眼看到桌上那凉透了的白糖糕,脚步微顿。
陈浪见状,说道:“清夫人已经回去了。这些糕点,要不要装进荷包里,路上吃?”
男人的目光淡淡扫过,抬脚跨出了门槛:“不用。”
……
聂清踢踢踏踏的往玲珑阁的方向走,满脸不悦。
“什么人哦,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浪费人家心血。沈大人肯定没有挨过饿。”
好在,她只给了几块出去,厨房剩下的,她可以送给萧公子吃。
聂清想到此,赶紧将所有白糖糕打包起来。
她出不了沈府,拜托秦娘子送去。
秦娘子一脸为难,正想着推脱之词,银霜夫人拎着一只食盒过来了。
秦娘子行礼后,用余光瞄着聂清,心已然悬了起来。
银霜夫人笑意温柔,“聂清,你也在厨房啊。”
聂清奇怪的看着她:“我跟你很熟吗?”
她可记得,就是这个女人,霸占了清夫人的夫君。
昨夜沈大人大概就是找她去了。
清夫人跟珍珠小姐还在庄子受苦呢,他便逍遥快活去了。
哼,奸夫淫妇!
苗银霜并不在意聂清的无礼,只淡笑着说道:“沈大人今早在我那儿吃的早饭。他说晚上想吃八宝鸭。”
聂清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沈大人想吃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正院的小丫鬟将桌上的早饭撤了下来,苗银霜认得那个丫鬟,一眼看到那凉透了的白糖糕。
她翘着兰花指,捏起来一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屑的丢了。
“没滋没味的,沈大人哪里吃的了这么下等的东西。”
她故意问,“是哪个厨娘做的?”
目光却瞥向了聂清还没来得及盖上的食盒。
里面正有一碟白糖糕。
“你做的?”苗银霜冷笑,目光犀利如刀,仿佛要切开聂清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坏了的。
她微微倾身,逼近聂清,直视她。
缓缓说道:“怎么,你一个奴婢,也敢勾引主子了?”
她不是自称是清夫人的,奴婢吗?
? ?宝子们,上周咱们上了新书榜单,但不是很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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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再努力一把,顶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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