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站在床边，手搭在衣领上，歪着头看着房间中央那团“明亮“的精神力波动。
她都已经这么明着说了，他还自以为藏得很好不成？
在她的视野里他就像一个站在路灯底下的萤火虫……
闪闪发亮。
“我说——“乔雪拖长了尾音，语气懒洋洋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偷窥的喜好，还是你已经爱我爱得不能自拔？以前对我的厌恶都是伪装，其实爱我爱得深沉？“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那团精神力波动猛地一晃，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乔雪！”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低沉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凌霄解除隐匿状态，身形从角落的阴影中浮现出来，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固执地盯着墙上某处。
绝不落在乔雪身上。
“现在装看不到是不是太晚了点？”乔雪被逗笑了，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以前怎么不知道凌霄这么可爱。
凌霄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冷硬得像是被冻住了。
“我来问你一件事。“
“半夜潜入女生房间问一件事？”乔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凌霄，你现在这个行为……是想‘献身’吗？”
凌霄被她这句话堵得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终于忍不住扫了她一眼。
这是他以前对她说过的话。
以前她偷偷溜进他的房间，说有话要对他说时，他便是用‘献身’来讥讽她。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凌霄目光看着乔雪，以前她在他的面前，会紧张，现在的她，在他的面前，面不改色。
虽然她说是因为二次觉醒了精神体的原因，可她那些手段，以前的乔雪绝对不会。
“所以你是想来我这里求证什么？”乔雪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笑盈盈地抬手，指尖点在他的胸口。
凌霄低头看着那根点在胸口的指尖，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是因为我现在不追着你跑了，你感觉不习惯了？”乔雪抬眸，歪头对上凌霄，指尖缓缓滑向他的喉间。“还是……”
凌霄浑身僵硬，伸手抓住乔雪作怪的手，不让它继续。
“不，我是来搞清楚一件事。”凌霄抿唇，伸手用力将乔雪拉向他。
乔雪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都趴到了凌霄怀里，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凌霄缓缓收紧，两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乔雪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灼热的呼吸正好落在她的额角，带着一点压抑的颤意。
“想搞清楚什么？”乔雪勾起嘴角，眼中丝毫没有害怕，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喉间轻轻呼了一口气。
凌霄瞬间脑子一空，低下头想说什么，嘴唇擦着乔雪的额间，呼吸……近在咫尺。
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理智在那一瞬间绷到了极致，差一丝就要绷断。
乔雪抬眸对上凌霄的目光，那双黑眸中没了厌恶，没了审视，没了冷漠，只剩下一丝脆弱与渴望，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正因为她的靠近而浑身颤栗。
曾经有个人也是这样看着她，渴望又压抑，想要接近她却又迟迟不敢靠近。
乔雪沉默了一瞬，突然踮起脚，轻轻在他唇角落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凌霄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退开了。
凌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热切地盯着乔雪的唇间。
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在眼中放大，凌霄忍不住想要靠近，双手缓缓收紧。
下一秒，乔雪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胸口，将凌霄推了出去。
凌霄被她推得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门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房门就在他面前合上了，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凌霄站在门口，愣在原地。
呼吸还没有平复，心跳还在以不该有的频率撞击着胸腔，唇边那一点温热还残留着，凌霄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指尖触碰到她吻过的地方，那一点温度像是被接住了，又像是再也抓不住。
“下次有事白天问，晚上……容易犯错误。”乔雪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他这张脸怼这么近，她很难不犯错，毕竟这张脸她是真生理性喜欢。
凌霄站在门外，张了张嘴，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触碰唇角的姿势。
良久，指尖缓缓落下，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现在的乔雪，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仅仅只是轻轻碰触的吻，便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待凌霄离开后，不远处的拐角，陆寒川从黑暗中走出来，目光停在乔雪的房门前良久……
之后的几天，乔雪每天带着小白，坐在塔外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面前依次排开那些还没有恢复人形的巨兽。
陆渊站在她身侧，凌霄等人沉默的站在她的身旁，将乔雪护在中间。
陆渊每次点名，那些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便从队伍里走出来，伏低身体，将巨大的头颅搁在乔雪面前的地面上。
最后一个杜衡变回人形后第一件事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随即咧嘴笑出声来。
“饿死我了！有没有吃的？”
白杰从旁边递了一根烤红薯果过去，他接过去咬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含糊地开口道。
“四年了……四年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没想到我还能有恢复的一天！哇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赶紧将脸埋进红薯果里，假装在专心啃食。
其他人看着他，眼底都是理解。
所有恢复人形的哨兵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十个人，站在黑塔门前，身上穿着以前的旧军装，脊背都挺得笔直。
陆渊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乔雪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怀里抱着小白，低头吃着一块刚烤好的红薯果。
小白趴在她腿上，瘫成一个毛球，四只小爪子朝天，小肚子圆鼓鼓的就没消下去过，闭眼就是睡，睁眼就是吃。
这几天小白吞的黑气足够它消化好一阵子，额间的紫纹扩大了一圈，占满整个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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