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乔又绑定了他们，这是已经表明了心意？”周瑶看向乔雪，双眸闪烁着八卦之光。
“……嗯。”乔雪轻轻点了点头。
四人已经觉醒了记忆，当确定他们的身份时，乔雪便不可能舍得了了。
“那个封砚舟……”林苗苗欲言又止，但看着乔雪坦然的微笑……
封砚舟的脸毁了容，乔雪居然一点也不介意，也将他带了回来。
“哪怕他毁了容，你也不介意，对吗？”林苗苗问道。
“可是你完全可以要更好的呀？以你乔家小姐的身份，你想要什么样的，他们都会愿意当你的专属哨兵吧？”周瑶不解地看向乔雪。
看着她们，乔雪轻笑。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遇到危险时，一个为了保护你而受伤的哨兵，你们会就这样舍弃掉他，换别的哨兵吗？”
乔雪的话让女孩们愣住了，她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不会换。”顾秋声摇头，肯定的回答。
“他为了我才受伤，在这时候，我怎么能因为他受伤而抛弃。”
“我……也不会。”林苗苗认真思考过后，也摇了摇头。
“虽然保护向导是哨兵的责任，可是他为了我受重伤，我不能抛弃，那样太坏了。”
其他女孩想了想后，也纷纷摇头。
“那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情况相反呢？是你们受了伤，你希望哨兵会抛弃你们吗？”乔雪看向她们，歪头问道。
“如果是我受伤，他要是扔下我……”林苗苗脸色一变。
“可哨兵不能扔下向导……”周瑶脸色一白，急着说道。
“对，规定是不能扔下向导。”其他女孩也觉得这个情况不好，脸色都有些急。
“现在是假设，比如在废星那样的地方，没有别人看到，没有人知道你们遇到危险？”乔雪问。
“那……”林苗苗垂眸，那自然是不想被扔下的。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毁容还重要吗？”乔雪又问一句。
“在这个时候，他知道护在你的面前会死，依然护着你们，你们还会觉得那张毁了容的脸，重要吗？”
乔雪这话一出，众女都愣住了。
将自己代入最危险的绝境时，有人护在自己面前，哪怕会死也愿意护着自己……
“他也是这样护着你吗？”林苗苗看向乔雪，问道。
“他们不管多危险，都选择护在我的面前。”乔雪肯定道。
前世，他们为了她，宁死也没有让过一步。
这份深情，她怎么舍得辜负……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明白你为什么会重新绑定他们了！”周瑶点头，如果站在乔雪的角度，有人在危机面前，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护着她，她也不会舍弃。
“真好，我也想要这样的哨兵……”沈棠一脸羡慕。
“对啊！要是有人这样护着我，我肯定不会因为他受伤嫌弃他！”
“这样想，就算毁了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前提是那伤是为了我。”
“对对对！”
女孩们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想法。
乔雪轻笑，靠在林苗苗的身上。
“你们都知道我爸妈的感情，他们之间那种坚定选择对方的执着，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真的让人很羡慕。”乔雪轻声道。
“可是那样的感情，可遇而不可求。”顾秋声看向乔雪，她能羡慕别人拥有这样的感情，却不觉得自己能找到这样的哨兵。
“向导选择哨兵，一开始的选择就是要强壮可以保护自己的哨兵，从一开始就是在筛选。”顾秋声垂眸，闷声道。
“我也很羡慕，可……”
“我的妈妈拥有六位哨兵，她和你的选择全然相反。”顾秋声看向乔雪，认真道。
“我的父亲为了保护母亲受了重伤，可是母亲转头就契约了另一位更强的哨兵，将父亲逐出了家。”
“在父亲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选择了抛弃我的父亲。”
顾秋声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那你父亲……”乔雪一愣，问道。
顾秋声摇头。
“父亲还活着，哥哥用军功换来的物资，勉强能养他。”
“哥哥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每一次他都拼了命想要军功，可看到他从黑塔回来时那痛苦的模样……所以我想要跟着你学安抚，我想要保护他们，我想要安抚他们。”
顾秋声看向乔雪，认真道。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林苗苗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
周瑶靠在床头上，胳膊抱着膝盖，目光落在床单的褶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棠细声细气地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给难住了。
陈念和宋时微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以前从来不觉得哪里不对，今天听你们说完，我感觉确实有问题……”沈棠轻叹一声。
“在母亲的教导里，哨兵就是工具，需要他们保护我们，要是哨兵有什么问题，她教我的是将哨兵换掉，而不是花巨大的代价去治愈他。”
“……我母亲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周瑶闷闷道。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这有什么不对，只想着听母亲的话就好。
现在想一想，这个问题……
“你们的母亲那一代人，很多都是那样想的。”
“哨兵是工具，好用就留着，不好用就换。”
“因为她们从小到大看到的，周围的向导都是这样做的，整个帝国都在告诉她们哨兵是消耗品。”
乔雪看着她们，看黑塔那些向导对哨兵的态度，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事。
向导的身份尊贵，一切都是以向导为主，所以哨兵的地位越来越低。
向导需要安抚那些狂化值超标的哨兵，她们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因为向导尊贵的身份，要放下身份来替低等的哨兵安抚，她们看不起哨兵，自然也不会觉得该对哨兵有多好的态度。
将他们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时，就已经偏了。
“那……我们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沈棠细声细气地问。
“你已经察觉到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你不会变成那样！哨兵保家卫国，他们的付出不应该被轻视。”乔雪看向沈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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