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爷子病危昏迷,彦家权力悬空。
两人都盯着彦家的权柄,势在必得。偏偏洛水在这个节点踏回洛蓝星,夹在中间,场面瞬间僵住,空气里弥漫着微妙又紧绷的尴尬。
彦时阳目光直直锁定洛水,脸上没有半分客套笑意,语气冷淡:“洛水,你倒是来得很快。”
他视线扫过身侧的彦时序,眼神里掠过一层不加掩饰的对峙锋芒,话却是对着洛水说的。
“这里是彦家内宅,现在情况特殊,不是外人随便能踏入的地方。”
彦时序神色依旧清淡,不见波澜,只微微侧首,声音平稳。
“是我请她过来的。爷爷留有东西,只愿讲给洛水听。”
“留有东西?”彦时阳嗤了一声,向前半步,拦在入口处,毫不退让,
“父亲昏迷不醒,医师都判定意识不清,何来的话留给外人?彦时序,别借着父亲病重,随便编造由头,随便把人带进老宅。”
“我有没有编造,进去一看便知。”
彦时序抬眼,和彦时阳对视,没有火药味,却分毫不让,
“爷爷看重洛水,这件事,你清楚。”
“看重实力,不代表要引一个外人闯入彦家,搅乱家族根基。”
彦时阳转头重新看向洛水,目光沉沉,“你在耀熙星遗迹闹出的动静,消息早就传回洛蓝星。虽然得了第一又怎么样?洛水,你身上藏着的力量太危险。现在彦家内部本就动荡,你踏进来,只会让事情更乱。”
洛水知道,是彦昭昭的落败让他不爽了。
彦牧元从洛水身后上前一步,低声开口:“二叔。洛水不是来争夺彦家权柄的,她只是过来看看爷爷。”
彦时阳瞥了一眼彦牧元,神色稍缓,却没有让路:“牧元,你也被带偏了。现在族里不少长老都认定,父亲突然病倒,和外面的耀熙和苍微脱不开干系。洛水此时登门,在旁人眼里,就是祸源登门。”
这话里藏着陷阱。
一旦洛水强行闯入,消息传出去,刚好坐实长老们口中的猜测,直接成为彦家动荡的借口,方便彦时阳收拢族内人心,顺势打击彦时序。
洛水静静站在原地,眼下只有她和彦牧元一个人在彦家。目光扫过针锋相对的二人。
一个是彦家嫡子,隐忍蛰伏许久,趁老爷子病危,一扫颓废,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个是老爷子一手培养的养子,深得老爷子信任,手握大量家族权利,同样志在必得。
两人的争斗,早在老爷子倒下那一刻就已经拉开帷幕。
而她,还有木木碎片、上古刺杀的真相,就是双方争夺博弈里,最重要的筹码。
彦时序轻声开口:“二哥,爷爷撑到现在,就是在等洛水。阻拦她,违背爷爷之前的意愿。”
“意愿?”彦时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父亲清醒时的意愿才算数。如今人事不省,彦家的事,该由彦家血脉做主。”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洛水,语气稍稍收敛,带着一丝权衡:“我不会强行动手拦你。但你要想清楚,跨进这扇门,接下来所有风波,都会算在你头上。”
洛水眼底沉静,掌心木木晶石在口袋里轻轻发烫。
她来洛蓝星本就预料到重重算计,彦家嫡子与养子的权力对峙,不过是棋局上新翻出来的一层。
“我清楚。”洛水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我不是来掺和彦家权位之争。我只是想看看爷爷,还有感谢他帮助我。”
彦时序侧过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彦时阳盯着洛水,短暂沉默之后,缓缓侧身,让出一条窄窄的通路。
“可以进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任何变故,不要指望我出手兜底。”
廊下的风穿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叮铃一声轻响,像是一声预警。
彦时序率先抬步往里走,彦时阳跟在另一侧,两人并行,看似平静,暗流却已经汹涌到极致。
洛水踏入彦家老宅深处,朝着老爷子病房走去。
走到彦俊华的卧室里。
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填满卧室,彦俊华依旧双目紧闭,深陷昏迷,唯有胸腔微弱起伏证明生命尚在。
他消瘦的右手,始终紧紧攥着一份封好的纸质文件,指节死死扣住纸页,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住它。
洛水缓步靠近病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这份,是父亲早已拟定好的遗产文书。”
彦时序声音平静,率先打破沉寂,“他清醒时就交代,要等你回来,当面启封。”
门口的彦时阳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裂开,往前跨了一步:“什么文书?父亲从来没有和我提过!”
“爷爷早有安排。”彦牧元低声开口,站在洛水身侧,“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提前做好了分配。”
机器人护工小心上前,在不触碰老人手臂的前提下,仔细辨认文件封皮上的字迹,抬声复述内容:“上面写明,彦家名下上古古籍、遗迹坐标、本源相关研究资料,全部归于洛水。彦家的资产,洛水分得六成;彦时序、彦时阳,各自只分得两成。”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瞬间死寂。
彦时阳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声音压得发颤:“六成?全部核心资料给洛水?我是他亲生儿子!彦时序不过是养子!到头来我们二人,每人只拿两成?洛水是什么身份?一个旁支。”
他多年隐忍蛰伏,拼尽全力想要夺回属于嫡子的一切,万万没有想到,父亲早就定下这样一份遗嘱。
所有最珍贵、蕴藏上古秘密的核心,居然全部留给一个外人。
彦时序睫毛微垂,面上依旧看不出大喜大悲,只是淡淡看向激动的彦时阳:“爷爷做这个决定,不是偏心外人。这些古籍遗迹,只有洛水的本源之力能够驾驭,留在我们手里,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说得冠冕堂皇!”
彦时阳冷笑,目光扫向洛水,
“说到底,父亲是把彦家数代积累,拱手交到你手上。洛水,你当真打算收下这份遗产?你可知,一旦收下,彦家所有敌对长老,都会把你当成头号目标。洛水你一个旁支,真的能承受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