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冲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序礼微微颔首目送她离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红茶，茶汤已经凉了大半。


    他把茶杯搁在窗台上，掏出手机，点开校园墙那条置顶动态。


    配图是西柠和零并肩走进校门的照片，评论已经滚到了几百条。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删除，又切到学生会后台发了一条新公告，措辞简洁克制：“西柠同学系学生会秘书部成员，与零副会长同行入校属工作接洽，请大家理性看待。”


    公告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风向变了。


    一部分人信了，毕竟学生会成员和副会长同行确实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另一部分人显然不买账。


    “工作接洽？上个月怎么没见零副会长接洽过别人？”


    “特招生进学生会，这本身就够奇怪了吧？”


    “她一个f班的凭什么进秘书部？走了谁的后门？”


    “我觉得她在学院里的存在本身就是扰乱秩序，一个普通平民，凭什么跟贵族平起平坐？”


    “附议，我申请对她的学生资格进行重新评估。”


    “附议 1。”


    “附议 2。”


    “支持除名。”


    底下很快就刷起了一片联名上诉。


    西柠回到宿舍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校园墙推送了一条新动态，标题是“关于特招生西柠学生资格的联合评估申请”。


    她点进去扫了两眼，当场气笑了。


    “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她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我招谁惹谁了？”


    安夏从书桌那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来：“他们又要除名你？”


    “可不是。”西柠插好吹风机吹头发，语气带着一股无语到极致后的淡然，“赌约还没见分晓呢，他们反倒先急了。”


    她原本还想着，万一赌约输了正好顺水推舟离开学院，省得她自己想办法。


    现在这些人倒好，直接要把她赶走，连赌约都不让她赌完。


    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吹完头发，西柠拉开衣柜翻出一套干净的运动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我下午要去补课，晚饭不用等我。”


    安夏想说什么，被梅岚从背后拍了拍肩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都没开口。


    下午三点，西柠准时推开了魔法课自习室的门。


    序沉已经到了，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站在窗边，听到开门声侧过头来，墨绿色的眸光在她干练的着装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开始吧。”他说。


    训练场还是那片纯白的空间，西柠这次站定后主动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目光紧锁着序沉的动作。


    昨天那种被压着打的感觉还记忆犹新，今天她要报仇。


    西柠深呼吸了一口气，姿态认真，序沉看了她一眼，身形一动，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她左侧。


    西柠这次没有慌，她侧身半步躲开第一道蓝光，同时嘴里飞快地念出攻击咒语，一道浅金色的光束擦着序沉的肩膀飞过去。


    序沉偏了一下头避开，目光微微变了。


    她的反应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连咒语念诵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序沉没有留手，第二波攻击紧跟着压下来，三道蓝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封住她的退路。


    西柠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朝左前方窜出去，在半空中念完了一段短程防御咒，力场屏障在她身后展开，挡住了其中两道蓝光，第三道擦着她的后背飞过去，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她落地顺势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稳住重心，抬手又是一道金光。


    这次序沉没有完全避开，那道金光擦过他的左手手背，留下一条极浅的灼痕。


    序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还在发红的灼痕，瞳孔微微收缩。


    痛感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种灼烧感他认得。


    是光属性。


    他的目光从手背上抬起来，落在西柠身上，墨绿色的眸光里带着一层从未有过的凝重。


    西柠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没站起来，喘了两口气，抬头对上序沉的目光，拧了拧眉：“你没事吧？”


    “没事。”序沉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今天先到这里。”


    他转身离开，身后的镜面泛起一圈涟漪。


    西柠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跟上去。


    从训练空间出来，序沉站在自习室窗边，手指搭在窗沿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柠走过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序沉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来看她，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西柠小姐，请你跟我去一趟实验室。”


    西柠心头一紧：“做什么？”


    序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很复杂。


    “你体内有隐藏的力量。”序沉说，声音压得低，“我需要确认这个力量。”


    西柠立马想起那时的记忆闪回，心头了然几分。


    那看来就是记忆闪回里的光属性了。


    那为什么学校的机器没检测出来？


    西柠心头疑惑。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点头，“行，走吧。”


    实验室里，序沉走到仪器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处。


    “站到中间去。”他偏头示意了一下仪器中央那个圆形的检测区域。


    西柠走过去站定。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她脚底的金属板升起来，很快，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序沉凑近屏幕，下一秒他眸光顿住了。


    西柠从检测区走出来，凑到他旁边去看屏幕，结果那一栏显示——光属性天赋评定：顶级。


    “顶级？”西柠忍不住出声，“什么意思？”


    序沉转过头来看她，复杂的情绪越发浓重，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你的天赋等级很高，整个学院历史记录里，光属性天赋达到这个等级的，加上你只有三个人。”


    西柠心头猛地跳了一拍。


    她顿了一下：“另外两个是谁？”


    序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屏幕上的数据页面关掉了，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严肃：“这件事你自己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