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话音刚落下,对面一道含笑的嗓音就插了进来,懒洋洋的,带着不加掩饰的玩味:“西柠副部长看起来似乎对这次计划不太满意?”
西柠回神。
她抬眼对上沈叙白的目光,后者正歪着头看她,手里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稳稳落回掌心。
西柠气笑了,但开口语气平稳,不紧不慢:“叙白少爷视力可真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叙白少爷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礼貌的弧度:“看来叙白少爷最近新掌握了读心魔法?很厉害呢,能不能教教我?”
沈叙白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微微顿了一瞬。
他说不上来。
被她骂了之后,他居然不觉得生气。
反而有点兴奋。
那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热度,整个人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沈叙白眯了眯眼,换了个姿势靠回椅背里,双手搭在扶手上,橙绯色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西柠脸上。
他嘴角那抹弧度没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目光在她眉眼之间流连,然后顺着她的下巴滑到领口的位置。
琢磨了一下,有点想跟她独处。
他想弄明白这种状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桌面上,零低低笑了一声,金色竖瞳弯了一下,偏头看向沈叙白:“阿叙,不许对西柠小姐无礼。”
转头又安抚西柠,语气温和:“只是暂时计划七天,西柠小姐不必紧张,时间可以随时调动。”
西柠松了口气,继续听会议内容。
……
会议结束得很利落。
零把文件合上,往桌面中央一推,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话音刚落,桌上那几道视线瞬间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落在西柠身上。
西柠后背一紧。
她挨个看了一圈——
沈叙白歪着头,橙绯色的眸光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亮光;第五明聿垂着眼,冰蓝色的视线却从睫毛底下黏在她身上;序礼推了推眼镜,墨绿色的眸光隔着镜片温和而专注;序沉坐在对面,目光平静但也没移开。
旁边零还偏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抹温温和和的弧度,显然也在等她的反应。
西柠头皮发麻,手指无意识攥紧,干巴巴地开口:“……我想先休息一下。”
她刚说完,沈叙白椅子往后一推,人已经站起来了,动作利落得仿佛排练过一样。
“我带你去。”
西柠想都没想,话已经脱口而出:“不要。”
沈叙白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了一半,膝盖还弯着,人就那么僵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橙绯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凌厉的眉骨线条在日光下绷得格外分明。
他胸膛起伏了一瞬,盯着西柠看了两秒,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劲儿从眼角眉梢彻底退了个干净。
“……好。”
他直起身,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步子迈得快,几步就跨出了客厅,门在他身后合拢,带起一阵风。
西柠拧了拧眉,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又翻上来了。
沈叙白这反应……不对劲。
她原本以为他顶多就是嘴欠两句,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干脆,连惯常的挑衅都没留一句。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人该不会也要掺和进来吧?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第五明聿,序礼,序沉,现在沈叙白也蠢蠢欲动——
那零呢?零是不是也?
脑海里忽然想到那次零亲了她,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五个。
真要凑齐五个,她这七天还过不过了?
旁边零已经站起身了,银白长发在肩后微微晃动,他把手边那叠文件理了理,抬眸冲几人温和地笑了一下。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西柠脸上停了一拍,声音不紧不慢:“照顾好西柠小姐。”
说完他转身,步伐从容地往楼上去了,银白长发在楼梯转角处晃了一下,消失在视野里。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西柠还没缓过神,序沉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站定,墨绿色的眸光垂下来落在她脸上。
“请随我来,西柠小姐。”
他侧过身,朝楼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第五明聿坐在椅子上没动,但西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站起来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了。
她低头,第五明聿的手指搭在她腕骨上,力道很轻,掌心微凉。
他低着头没有看她,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极力压低的克制:“好好休息。”
然后他低下头,唇瓣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他松开手,往后坐了坐,垂着眼没再说话。
西柠心头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冲第五明聿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跟上序沉,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从头到尾,序礼都只是坐在长桌一侧,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墨绿色的眸光隔着镜片落在两道背影上,唇角挂着浅淡的弧度,始终没有开口。
等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渐远的声音,他才把茶杯搁回杯垫上,杯底磕在瓷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第五明聿从椅子上站起来,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序礼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沉沉的沙哑:“最近激进派还有动作吗?”
序礼抬了抬眼皮,动作从容地整了整袖口,语气平和如常:“现在是阿叙在查这件事,我得到的信息很少。”
第五明聿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没有再多问,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快而沉,显然是去找沈叙白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序礼坐在原地,目送那扇门关紧,唇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沈叙白查到了什么。
但他不会说。
这种时候,最好的策略就是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抢,去打得头破血流。
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在旁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声不响地靠近那个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脚步肯定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当然得先从抓住她的胃开始。
早上面包只是饵料,现在对方已经上钩了,那就趁热打铁。
只要他在她心里留下一个牢不可破的位置,那么在被做选择的时候,他的胜算永远比别人多一成。
? ?ok呀,五人追妻、阿聿吃肉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