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嘴上抱怨，手还是接过碗，起身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搁回去的时候故意压了压饭面：“撑死你。”
唐洛川嘿嘿一笑，也不恼，拿起筷子就扒拉。
王天姿坐在斜对面，盯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扣在桌上，忍着没再提。
她知道再说下去，这人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贺凯”这事编成段子，到时候更下不来台。
“行。”王天姿认命了，“那贺凯那边我让人回掉，就说唐总档期排不开，下次再约。”
“下次？”
唐洛川眉头挑了一下：“别下次，直接说没空，让他该干嘛干嘛去。道歉我收了，合作以后再说。先把那几个品牌让晚棠挑挑，她要是没感觉，就都推了。”
王天姿：“……好。”
不过她转念一想，觉得还有事没交代清楚：“对了，洛川！咱们传媒公司目前就晚棠一个艺人，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要招一些新人啊。”
“行。”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发展影视？还是歌手？”
“你看着办。”
王天姿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那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够桌上几个人都听见。
"唐洛川，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没跟你说不正经的啊。"，唐洛川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惹老婆：“好好说话，你想要什么资源我给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
王天姿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真不把传媒公司那点事当回事。
也是，人家现在手里攥着什么？ai、芯片、石油、新材料，哪一样拿出来不是千亿，万亿级的盘子。传媒公司那点流水，在他眼里跟过家家似的。
"行。"王天姿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争，"我回头列个单子给你。"
"别给我，我不看。"
"你！好吧，随你便了。"
林初然坐在斜对面，她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在听。
听到万川娱乐目前就苏晚棠一个艺人的时候，她心里动了一下。
听到王天姿说要招聘新人，她更是心跳疯狂加速。
她偷偷看了苏晚棠一眼。
人家苏晚棠是唐洛川的人，五五分她是能接受的，可作为一个外人的林初然是没法接受。
她希望是三七，自己拿七成，这样才算合理。
而市场上对于绝大部分知名的艺人，都是这个行情，甚至有二八。
林初然咬了咬下唇。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天姿姐。"
王天姿正跟唐洛川置气，闻言转头看她："嗯？"
"我……"林初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啊，可以啊，以后常联系！有什么合作的让你经纪人直接找我。”，王天姿压根没多想。
林初然掏出手机，手指有点发颤地调出二维码。
王天姿扫了，点了添加，备注“万川娱乐王天姿”。
林初然点了通过，看着对话框弹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像有块石头落了地。
可没落多久，另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
加王天姿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想加的人，坐在桌子另一头，正靠在椅背上，叼着根烟正跟一个长的清冷的女生拌嘴。
林初然攥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亮起来又暗下去。
她想加唐洛川。
从下午在片场第一次远远看见他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冒出来了。
可她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当着王天姿的面，不好加。
当着苏晚棠的面，更不好加。
当着一群人的面，更更更不好加了。
"行了，我吃好了。"
唐洛川把筷子一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响了两声。
"撑死我了，这大盘鸡分量真不是盖的。"
桌上众人也陆陆续续放下碗筷。
江浸月几人早就报了，她背起包拉着李安娜和林知意，又对众人道：“谁去夜市。”
“我我我我...”，这事自然少不了沈慕言：“哈密夜市还没逛呢，听说那边干果、烤肉、特色小吃一大堆！不去亏大了。”
“同意！”王杰立马响应，已经迫不及待站起身。
宋芷寒、夏晨曦几个人纷纷起身收拾，三三两两一边说笑一边往包厢门外走。
朱建华和沈木清勾着肩膀，聊着路上加油补物资的琐事，也跟着往外挪。
程雨彤和李佳琦跟在后边，有说有笑。
没片刻功夫，包厢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苏晚棠临走前还回头招呼了林初然一声：“初然，一起过来逛夜市不？”
林初然犹豫一瞬，目光瞟向还留在原地的唐洛川，轻声回道：“我稍后再过去，我在这边稍微缓一缓。”
“行，那我们先过去啦。”苏晚棠点点头，转身快步追上大部队。
转瞬偌大的豪华包厢就剩下两个人。
“唐总，你不去吗？”，林初然忐忑的问了一句，生怕自己说错话。
本来她也要走的，可听到江浸月说去夜市，众人纷纷响应，但唯有唐洛川按兵不动。
一句话没说。
她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人少的时候，自己就能开口要微信了。
“不想去！”
“为什么？”
“这么多人在，我怎么加你微信啊。对吧！”，唐洛川说完，掏出手机：“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林初然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
她在心里面反复彩排了无数遍，该怎么鼓起勇气主动开口，万万没有想到，主动权直接落到了唐洛川手上。
她原本心里揣着几分忐忑、几分试探，甚至已经做好被委婉回绝的心理准备。
毕竟唐洛川这样层级的人物，不是谁想攀就能攀的。万万没料到对方直接挑破了局面。
短暂愣神两秒，林初然连忙收敛心绪，指尖飞快按亮手机屏幕，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当然可以，唐总。”
唐洛川扫码，还没点击申请，又问道：“你不觉得我油腻吗？”
“你好像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跟我要微信了，油腻在哪？倒是挺直接。”
“那就好！有钱人都油腻，好说教，我也怕你觉得我油腻。”
“嘿嘿，怎么可能！”
林初然的手有点抖。
其实就一个微信而已，她加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导演、制片、品牌方、杂志编辑，哪个不是扫一扫就完事。
可这回不一样。
她点了通过。备注打了“唐总”两个字，想了想又删了，只留了个“唐洛川”。
“行了。”，唐洛川把手机揣兜里：“你去夜市吗？”
“去去去。”，林初然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啊，能跟对方单独相处。
而且最最最关键的是，人家虽然是大佬，但今年才19。
“姐姐我不亏啊。”，她心里想着。
随即听到唐洛川关切的声音：“那你赶紧去吧，去晚了找不到苏晚棠他们了，我就回酒店睡觉去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