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最爽？
打架打赢了，吵架吵赢了。
“爽爽爽爽爽！今儿倍爽！”，唐洛川挥了两下拳头，他也挤压了许久的情绪。
家里这几位，他是一个也超不过，一个也不敢吵。
至于王杰那种，你说他两句，他都当夸他。
提不起一点兴趣。
但今天可算是吵了一顿，还把对方骂哭了。
......
另一边。
林初然把电话挂断。客厅里边瞬间安静。
陈姐站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眶通红。刚才跟唐洛川一通互喷，火气撒出去大半，可一堆烂事还堆在头上。
孙卿缩在沙发角落，也不敢说话，手里攥着半杯红酒。
“姐，你别往心里去。”林初然上前两步，递过去一张纸巾。
陈姐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把脸，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被一个小子在电话里怼哭。”
“我本来还想着帮你压事，帮孙卿扛狗仔的料，结果倒好，平白无故挨一顿呛。”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铃声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陈姐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第一个，待播剧的张导演。第二个，刚刚敲定进组的新剧组制片。后边连着三四个，全是手上合作的品牌方。
手机就跟炸锅一样，响完一个又一个。
陈姐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情绪压下去。
“你们俩坐着别动。”
她抓过手机，转身走到公寓门外走廊。门虚掩着。
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陈姐的声音。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听，偶尔应付两句。
“张导，这件事网上没有实锤……”
“王制片，初然这边没有谈恋爱，网上只是谣言……”“李总，代言这边我们会注意艺人言行，不会影响品牌……”
每接完一通，她的语气就沉一分。电话接完，陈姐靠在走廊墙壁上。再也绷不住，低头捂着脸，小声掉眼泪。
屋内林初然隔着门缝看得一清二楚。
都是打工人，陈姐也不是老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但天塌了，她得扛！
如果这些人不在意，粉丝不在意，或许陈姐也不会在意。
随便她怎么谈恋爱。
林初然也确实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为了这种事，女生如果被埋没了。
陈姐心里肯定不好受，自己五年的时光算是白费了。
孙卿小声开口：“初然，要不你出去劝劝？”
林初然点了点头。轻轻拉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惨白。陈姐背对着她，还在抹眼泪。
“姐。”林初然轻声喊了一句。
陈姐回过头，眼睛肿得厉害。“你出来干嘛，回去。里边待着。”
“那些电话，是不是都很难应付？”林初然问。
陈姐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导演怕绯闻影响剧集播出，制片怕开播出乱子，品牌方全都在施压，稍有风吹草动就要考虑撤代言。我一个人来回兜着，里外不是人。”
林初然站到她身边。四下看了一圈，走廊没有旁人。
她微微俯身，凑到陈姐耳朵边上，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
“唐洛川。”
空气瞬间静止。
陈姐整个人僵在墙上。眼睛猛地睁大。刚才泛红哭肿的眼眶都忘了眨。
她脑子嗡的一下。之前无数个猜想，那些不敢往深想的疑点，此刻全部撞在一块。
林初然又补了一句：“得罪他？还是得罪那些人？怎么划算？”
陈姐指着手机：“我刚才跟他？”
“对！”
“他骂我娘。”
“姐你也骂他娘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他...是那个唐洛川吗？他...他...这么没素质？你没搞错吧。”
林初然小声道：“姐，咱刚才素质也不高。”
陈姐背靠墙壁，脑子疯狂回放刚才通电话的全过程。
自己跟人家谈封口费，问人手里有没有私密照片，还跟人家互喷对线，最后活生生被怼哭。
“我的妈呀！”陈姐捂住脸，“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我居然质问天穹集团那个唐总，问他有没有咱们俩的暧昧证据，还开价要私了？！”
她原地来回踱两步，心脏砰砰狂跳。
对方如果是个普通人，吓唬吓唬也就罢了，一个律师函过去能吓死对方。
但现在自己一个律师函过去，能召唤出对方一个红圈律师团。
“完了完了，我刚才那态度，不会把人彻底得罪死了吧？”，陈姐这次才是彻底怕了。
“也没那么严重。”林初然说道，“那人性格就那样，没什么架子，就是嘴贫爱抬杠。”
陈姐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看向林初然。
一瞬间千头万绪涌上来。
“妹子，你想跳槽吗？”
“？？？”，林初然感觉老天爷开了个玩笑，她还想着带陈姐跳槽。
结果对方也有这种想法。
“王天姿！对对对，他们万川娱乐老板叫王天姿，我有她联系方式...不不不不....不行，现在不能联系。你明天想出去玩。”，陈姐突然想通了什么。
说完，她转身回屋，看向孙卿：“给你个机会，让你男友先低调点。你合同快到期了，这段时间先不要考虑续约。”
“姐，别啊！”，孙卿也怕了，赶紧哭诉道：“姐，你要我了，谁还要我啊。影视寒冬啊，我...我没找到下家呢，我都听你的。”
“闭嘴！听我的就按照我说的做。好了，我回去了，初然不要乱说话。”，陈姐嘱咐了一句，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是情绪相当稳定。
“姐，那剧组和品牌方。”
“去tmd，爱咋地咋地。”，正说着，又一个品牌方打过来电话。
陈姐看了一眼，接听，语气极其冷淡：“喂，嗯！我知道，您放心，过几天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一定，先挂了。”
未等人家说完，陈姐先挂了。
“哎...爽爽爽爽爽！今儿倍爽！”，陈姐攥着手机，突然兴奋的挥了两下拳头：“我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陈姐离开后，只留下两个女生发懵。
孙卿：“陈姐疯了？”
林初然：“陈姐是真的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