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酒过三巡。
前边七八个小姐姐，这正在热舞。
桌上就王杰和张达涛两人。
“杰哥，兄弟我冒昧问一句，您在天穹，具体分管哪块？”
王杰剔着牙，一脸淡定：“哪块？哪块都管。”
“这么说吧。”王杰把牙签往桌上一放，“川哥早上穿什么袜子，都得问我。”
张达涛倒酒的手停住了。
“……袜子？”
“对，袜子。”王杰点头点得特别认真，“我说是黑的，他就不能穿白的。这是规矩。”
张达涛有些不信，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话听着像吹牛，可王杰那表情，又不像。
小雅赶紧递话：“杰哥真是幽默。”
“我幽默什么？”王杰一瞪眼，“我跟你说正经的。芯片的图纸，最后谁批？我批的。海外那个金矿，我说挖就挖，我说停就停。还有非洲的外勤，我手底下两百多号人，我一天不去，他们饭都吃不下去。”
这属于纯吹牛逼了。
但张达涛不知道啊。
张达涛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老鹰给他的任务是摸底，不着急策反，先拉好关系。
先判断他知道多少，如何套取，发现对方的把柄，以此为要挟。
现在刚开始，张达涛有些激动，这是真是大鱼？
至于鱼说的话掺了多少水，他不清楚！
毕竟是唐洛川的高中死党。
这种关系，花钱都买不来。
但张达涛是多疑的人。干他们这行，谁的话都先打个问号。
他决定再压一压。
“杰哥，您和唐总的关系，真有这么铁？”
“铁？”王杰乐了：“那真是过命交情了，川哥最信任我。”
张达涛道：“可我知道天穹集团，除了唐总，二把手和三把手是...沈总和朱总吧。”
“哎？那俩技术出身，搞搞技术行。”，王杰摆摆手：“跟我没法比，这不是职位的事，是关系！你不信？”
“我不是不信，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厉害....”
“哈哈！”，王杰大笑两声：“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待会都别说话。”
张达涛一听立马明白对方要干什么，赶紧冲着正在跳舞的几个女生挥了挥手：“停停停，都出去！”
随即又指着小雅：“你也出去。”
包间里音乐停了，姑娘们鱼贯而出，小雅最后一个出去，顺手把门带严实了。
王杰乐呵呵的给唐洛川打去了电话，还冲着张达涛挑眉，那意思‘等会就让你知道我俩关系多铁’。
电话响了好一会。
没人接。
王杰纳闷了：“哎？不应该啊，川哥这时候在家吧。”
张达涛道：“或许是忙。”
“不，你不懂，川哥从来不忙。更不会加班。”
“......”
正纳闷，唐洛川的电话回了过来。
其实刚才的电话，唐洛川已经看到了。
只是在思索，他知道王杰肯定跟别人在一起，只是自己也不能确定人家是好是坏。
他更倾向于对方是间谍，可接了之后呢？
明摆着说对方是？还是......反套路？
......
“喂，杰子，怎么了？”
“川哥！！”，王杰立马按下免提：“你干啥呢？”
“刚吃完饭，你干嘛呢？”
“应酬啊！”王杰嗓门特别大，明显是说给旁边人听的：“来不来玩啊？”
张达涛连忙挥手，示意王杰不要说太多。
王杰这才点点头：“哦，那个川哥，没啥事就是想你了。”
“滚蛋，天天见的，像个屁啊。你咋不想你媳妇？”
“媳妇没你好，有你我才能多娶媳妇。”
“大爷的！”，唐洛川骂了一句：“哦对了，明天来公司一趟。”
“干啥？”
“打游戏啊，或者来我家。中午请你吃烧烤。行不？”
“行啊。”
“还有，酒泉那边你跟我再去出趟差，主要盯一下火箭的进度。”
王杰迟疑了两秒还是答应了。
他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唐洛川很少跟他聊这么正经的事。
盯进度？
通常都是让他接客户，哪有什么盯进度？
他懂个屁啊，进度到了哪一步，卡在了哪一步，哪里需要协调，这都是朱建华和沈木清的事。
但他还是应了，因为是唐洛川说的。
他很少问为什么。
“行！哥，后天几点。”
“九点半的飞机，公司的专机。”
“哦，好吧。”
王杰不想去，去了准吃苦。
刚要挂，唐洛川还没说完继续道：“还有庄园这边的事，我会给你留个房间！以后当自己家一样。”
“哦哦哦~~~”，王杰的语气已经不耐烦了，去酒泉看火箭，还不如让他去非洲当酋长。
可这一切在张达涛的眼里，这绝对是钓到大鱼了啊。
电话终于挂了。
王杰把手机收起来，拿起一根牙签叼嘴里，一脸稀松平常：“就这。一天到晚什么事都找我。什么酒泉，不想去。”
张达涛端起酒杯，手有点抖。
他脑子里飞速把刚才那通电话过了一遍。
打游戏，是私交。去庄园，是家事。去酒泉，那是核心中的核心。而且唐洛川主动叫王杰去的。
这叫什么？这叫核心圈层的授权。
“杰哥！”张达涛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脸上堆起笑，“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您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以后我就叫您一声王哥！”
张达涛30岁，王杰和唐洛川同龄，才19。
甚至还比唐洛川小一个月。
“哎，别别别。”王杰摆手，“叫杰哥就行，听着亲切。”
“杰哥！”
“哎！”
俩人碰了一杯。
王杰这人，酒量是有的，但架不住今晚喝得杂。三杯下肚，舌头开始大。
“张总，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王杰压低声音，“川哥能走到今天，我在后面出了多大力，你猜不到。当年上学，谁罩着他？我罩着！”
这会，牛逼已经吹的没边了。
当年王杰才是挨揍的那个，长的憨，人品差，家里有钱，脑子浑。
总是受欺负。
若非唐洛川，这小子在学校能被人打出屎来。
但张达涛连连点头。
他现在看王杰，已经不再怀疑了，而是满眼都是金光。
.......
而此刻，弘安里。
唐洛川窝在沙发上，没把这件事太当真。
手屏幕上是国安局某位领导的电话，不过对方也说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动。
不过这几个人会尽快调查。
就让王杰先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