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城。
鼠阁，
麦晓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光洁的脚丫时不时地微缩一下。
面前的大电视上是三角洲直播界面，不过却显示“主播暂时离开，休息片刻，更多精彩马上到来。”
未开播的直播间。
不过却有零零碎碎几百人还停留在直播间闲聊。
【召唤爱播，召唤爱播。】
【主播不开播，我都吃不下饭。】
【嘿嘿，屏幕中的家人们，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我在零号大坝金库里面出了个根金条？】
【滚，谁问你了！】
【欧皇跟狗坐一桌去！】
麦晓雯怔怔盯着屏幕，心思却不在上面。
咔嚓——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不过麦晓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压根没注意到一位高挑身影走了进来。
猫耳朵露娜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沙发上神游的麦晓雯。
她放下钥匙，无奈道:“小麦，你这是干嘛呢？cos思想者呢。”
说着，她坐在麦晓雯的旁边，“电话你也不接，某信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又失踪了呢。”
旁边的麦晓雯依旧像个思想者。
露娜嘴角一扯，抬头看了一眼名为“粥大肘子的直播间”，但是却没有主播。
“主播都没开播，你还看。”露娜无奈道，切换成下一个直播间，名为“南波万”。
“听佐娅说你找了个男朋友？”露娜问道，“叫啥来着？哦，白康。”
听到白康这两个字，麦晓雯总算是有了反应，她茫然地盯着露娜。
露娜眼角疯狂抽搐，“好家伙，你这是在想男人？一提到白康你就有反应了，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说着，她也脱掉外套，盘坐在沙发前好奇道:“咋了，俱乐部最忧郁之人，你被那什么白康甩了？”
麦晓雯摇了摇头。
“那就是你想他了，望而不得？”
麦晓雯摇了摇头。
“白康欺负你了？”
麦晓雯摇了摇头。
露娜啧了一声，“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这是干啥呢？跟个人机一样。”
麦晓雯抿了抿嘴，犹豫许久，轻轻开口:“露娜，如果你做了个梦，梦中你被那啥了，你会怎么办？”
露娜歪着脑袋，猫耳朵竖了起来，“那啥是啥？”
“就是……被男人……”麦晓雯说不下去了。
但是露娜听懂了，她眨了眨眼，没好气道:“磨磨唧唧的，不就是春梦吗，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做啊。”
麦晓雯小声道:“那你不会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吗？”
露娜翻了一个白眼，“这什么跟什么啊，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做了个春梦，梦中男主角不是白康，现在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不知道怎么面对白康了是吧？”
犹豫片刻，麦晓雯点点头。
露娜多少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疯狂戳麦晓雯的脸蛋:
“我的天呐，你竟然因为这种离谱的事在这cos思想者，梦是梦，现实是现实，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我竟然还在担心你！”
说着，露娜板正脸色，摁住麦晓雯的潦草，沉声道:“小麦，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但是给我记住，梦是假的。”
麦晓雯张了张嘴，
如果……那不是梦呢？
毫无疑问，航天基地的那五天经历早已刻骨铭心，她永远也忘不掉。
她觉得自己脏了。
所以，明明以她的性格，她应该在蝶面前争夺主权，但是她选择了迁就蝶。
这便是原因。
所以，那天晚上，她期待白康能霸道一点，而不是询问她可不可以。
只要询问，她便会拒绝，因为她觉得她不配。
她已经明确自己的心意，那就是喜欢白康，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不干净，哪怕自己还是处子。
为了亲密值，为了爆率，
她可以跟白康牵手，可以跟白康拥抱，可以跟白康亲嘴，甚至可以张嘴，唯独这最后一步……她无法接受。
在白康面前，她可以以太过潦草为理由拒绝，而在夜深人静时，她只能唾弃自己。
“赛伊德……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个想法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小麦？小麦。小麦！”
露娜的呼唤让麦晓雯渐渐回过神来，她抬头一看，只见露娜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吗？”
露娜担忧道:“刚才你爆发了很大的杀气，发生什么事了？”
麦晓雯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露娜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你有心事，我不追问，不过……”
她认真道:“请记住我们是朋友，如果有麻烦，务必告诉我跟佐娅。”
麦晓雯点点头。
她晃了晃脑袋，连忙扯开话题，
“话说，你来找我有其他事吗？”
露娜无奈道:“担心你，不过确实有一件事。”
“什么？”
“母校这不是快要开学了吗，学校的人手不够，所以希望俱乐部派人去当助教。”
“我去。”麦晓雯果断说道，一脸认真，“我去！”
露娜嘴角抽搐，好家伙，刚才还是俱乐部最忧郁之人，现在立刻精神了。
“没说不让你去，我这不是来问问你嘛。”
“我—去—！”麦晓雯一字一顿道。
“行行行，你去你去，等会我给负责人上报一下。”说着，他揉了揉脑袋，“话说，你这去一趟云城，变化该挺大，那白康这么有魅力的嘛？”
麦晓雯咧嘴一笑，“你可以去接触接触。”
“别，我可不要，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干员。”
露娜甩了甩高马尾，满眼坚定:“男人？只会影响我开枪的速度。”
“行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记得吃饭啊。”
麦晓雯不悦道:“我又不是问题小孩。”
露娜走到鞋柜前，俯身系鞋带，起身后乐呵呵道:
“在我眼中，你跟佐娅都是问题小孩，而我呢，就像是一位姐姐，照顾你们这两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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