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不是正符合殿下的心意吗?”
这太监缓缓将手抬起放到嘴边,伸出舌头将手指上沾染的脑浆舔舐干净后冲着胡亥轻笑道。
看到他这样,胡亥心里更是大惊。
杀人,他见过。
甚至他也曾亲自处死过不听话的侍女太监,但像眼前如此变态的场景,他却是首次见到。
下意识的将视线从这太监的手上挪开,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的他已经想明白了,眼前的太监突然做出这种举动,绝对不是普通的太监,而且这般举动,绝对有其自己的目的。
这太监冷笑一声,身形一动,竟是瞬间出现在了胡亥身后,这个时候,他才站直了身子,将手放在了胡亥的头顶。
“殿下,您说,您的身份如此尊贵,味道会不会更好一些?”
说着还伸出了舌头在胡亥的耳边舔了一下。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胡亥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呼救。
可转瞬,他便强行收住了这个想法。
之前在和李涵初见时,他便曾被近身威胁过。
如今这人跟自己近在咫尺,就算呼救,救援也必然不可能及时到达。
想到这,胡亥不知为何,心底倒是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也不管身后的太监到底如何,竟是直接开口说道:“你若是想试试,那就动手吧。”
说罢,便像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看他这副临危不惧的姿态,这太监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隐隐可见,其眼神中竟是闪过一丝莫名的欣慰。
原来按在胡亥头顶的手掌,也不再用力,转变成了抚摸。
见他这样,胡亥反倒是有些愣住了。
“你这是何意?”
“哎,胡亥,你可知你母亲是谁?”
听到母亲二字,胡亥顾不得其他,直接转过了身子,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太监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你知道我母后的事情?”
“呵,亥,豕兽也,嬴政那狗贼,将你比作此兽,竟是在你母亲死后,还用这般方式侮辱于她!”
这太监咬牙切齿道,眼中尽是恨意。
胡亥眼中迷茫之色更加浓郁,仔细盯着这太监的脸打量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太监约有三十多岁,长相和秦人相比,五官却是要更加深邃一些,不似中原人士。
联想到自己母亲的身份,胡亥惊呼出声:“你是胡人?”
太监轻笑出声,“呵呵,若是正常,你应该唤我一声舅舅!”
“舅舅?”
胡亥声音陡然大了几分,语气中也尽是不可思议。
“没错,我和你母亲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自小便生活在边塞的一个小部落,也算安居乐业。
可自从秦人到来,一切便彻底改变了。
他们屠杀,掠夺,毁了我们的一切。
就连你母亲,也因为貌美,被人掠走送给了嬴政。”
太监幽幽开口,语气森然。
胡亥听完这些,更是心乱如麻。
关于母亲的记忆他已经模糊了许多。
但却知道,母亲乃是胡人,没有名字,在宫廷中仅以胡姬称之。
沉默了好一会儿,胡亥重新抬起头,迎着太监的目光,淡淡开口道:“那我母后现在在哪?”
“死了,被嬴政处死了。”
“嗯?”
太监眼眸微微低垂,像是回忆,脸上不解道:“说起此事,我也觉得奇怪。
起初在你出生时,嬴政还是颇为开心的,对你母亲也是宠爱有加。
可之后,一切就变了。
先是你母亲莫名被处死,就连你,也不再受到任何重视。”
胡亥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道:“你隐姓埋名留在我身边,为什么在今天会主动暴露身份,还以这种方式?”
说着,胡亥将目光落在了死去的厨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太监听到这话,脸上却是挂上了一副有点癫狂的笑,“其实我一开始都已经死心了,就只想留在你身边安心看你长大。
可你和易小川之间的谋划,却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如果你能登上大宝,成为这天下最为尊贵之人,这何尝不是一种复仇!
所以我才决定在你面前暴露身份。”
听完这些后,胡亥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整个光禄寺的厨房内都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直至厨房外的侍卫察觉到房间内似乎许久没了声音小心开口询问时,胡亥这才重新说道:“走,回去吧,具体的事情等我们回宫再说。”
说着便让门外的侍卫将房门打开,让人将这死去的厨子抬了出去。
虽说侍卫有些奇怪,为什么好好的,这厨子死了。
但见胡亥面色不善,倒也没人敢开口询问,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将这死人抬出了宫。
话分两头。
李涵这边差人好好在沛县内打听了一番,还真让他找到了关于吕父的线索。
原来当日吕父和吕雉出县时,刚好有人看到他们出城。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李涵一行人便顺着吕父出城的方向追了上去。
期间,吕素也早已清醒了过来,虽然在李涵面前还是像以前一样,笑意盈盈,但任谁看了,都能察觉到她的强颜欢笑。
看她这样,李涵却是更加心疼了几分,心里更是发誓,一定要找到吕父,解决吕素心中的心结。
这日天朗气清。
距离李涵一行人离开沛县也已经有了几日。
行驶在官道上,李涵坐在马车内,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吕素。
正在这时,一直骑马在前面探路的项羽突然折返了回来,“小涵,前面的路我已经看清了。
是座山,好像山上还有个村里。
怎么说,要不要到村子里修整一下。”
李涵瞥了眼吕素苍白的脸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自从沛县出来之后,便整日奔波,也着实没有好好修整一下。
尤其是吕素的身体,虽然她说没什么大碍,但这样奔波对她的身体负担绝对不小。
想到这,李涵点了点头,“好,项大哥,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今晚就在这村子休息一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