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狗眼瞎了?”沈绵绵一脸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攻击力十足。
苏哲额角抽了抽,“谁知道是不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沈绵绵看得出,许多家长都在犹豫,他们并不相信自己。
张了张嘴,她刚想说话,裴珩站了出来。
“她是我师父,有没有资格教武术,你们看完我的演示就知道了。”
他脱下外套,解了袖口和领带,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长缨枪。
沈绵绵上前按住他的手,“没必要,我本也没打算招那么多学生,有你们三个就够我花时的了。”
昨天裴珩就按着谢斯年和周末报了名。
现在他是真的名副其实的大师兄了。
裴珩目光坚定,“你可以不收,但他们不能怀疑你。”
说完,裴珩走到武馆中央,起势。
是沈绵绵第一次教他的沈氏启蒙枪法。
这套枪法裴珩练的最久,早已经驾轻就熟,招式虽简单,但唬住外行人,轻轻松松。
“这......裴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哼!这算什么,我跆拳道也是黑带,就他这花拳绣腿,不一定打得过我。”
苏哲满脸不服气,裴珩不就是仗着他爸的势让学校的人都让着他,他可不会让。
看着周围的同学和家长们眼里都是赞叹,苏哲咬咬牙,上前一步。
“裴珩!耍花架子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咱们俩打一架,看谁更厉害。”
苏哲神情倨傲,他敢说,云鼎中学,没有哪个学生大得过他。
“打就打,我......”裴珩也不怕,他可是一打三都不落下风的人,当即就要应战。
但却被沈绵绵拦住了。
沈绵绵站在他和苏哲中间,明明比两人都要矮,气势却不容人忽视。
“师父......”
沈绵绵冲他点点头,这才看向苏哲。
她微微勾唇,“裴珩作为我沈氏武馆的大弟子,也不是什么人的挑战都接受的,就你......”
她上下扫了一眼苏哲,抿嘴摇头,“还不够格。”
“你!呵!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穷亲戚,想打着裴氏的名号在这里圈钱,你们裴氏集团还真是掉价啊!”
他最后一句是看着裴珩说的。
此前,苏家的财力不必裴家差。
只是这几年,才被裴氏集团压了一头。
原本学校里那些人恭维的对象都是他,自从裴氏起来后,就变成了裴珩。
听到他的话,裴珩班上的同学们的家长脸色古怪。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见过沈绵绵的,在家长会上,她是作为裴珩家长来参会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猜,她就是裴时聿新娶的那位。
就在众人替苏哲尴尬之际,真正把他一锤定死在耻辱柱上的人出现了。
“我想知道,我夫人开个武馆,怎么就掉价了?”
裴时聿走到沈绵绵身旁,帮她将垂落的的头发挽到耳后,而后揽住她的细腰。
来凑热闹的家长没想到,裴时聿居然真的来了。
天知道,他们只是想跟裴小少爷套套近乎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裴时聿低声温和询问。
眉眼里都是温柔。
看见这一幕,周围的家长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家孩子报名。
“我这小小武馆,能有裴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哪敢劳烦您干活呢。”
沈绵绵算是看出来了,裴珩这些同学们的家长都是打的这个主意呢。
她抿紧唇笑的时候,脸颊上有酒窝若隐若现,不明显,但裴时聿离得近,目光不自觉落在上面。
手指戳了戳那个位置,好像要帮她把酒窝戳得更深一点似的。
“夫人吩咐,莫敢不从。”
“咦~”裴珩从旁边支出来个脑袋,“还拽上文言文了。”
“那人怎么回事?”
裴时聿放下手,看着裴珩。
“就我学校一同学,一直跟我不太对付,估计这次看见我在班群里发的消息了,来找茬的。”
裴珩耸耸肩。
“一直跟你作对?”裴时聿蹙眉,“他在学校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裴珩一愣,看向他爸,他正看着苏哲离开的背影。
苏哲自裴时聿出现,就默默往后溜。
他怎么会知道,这女人是裴珩的后妈。
哪个豪门后妈和继子会相处的这么好!
要是让他爸知道他闯祸就完了!
他脚底生风般跑了。
裴珩嘴角扬了扬,努力又把它往下压,“咳咳,没有,有您这个校董的身份在,他哪欺负得了我。”
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沈绵绵摇摇头,走之前丢下一句,“行了别忍了,想笑就笑吧,要笑不笑的,表情都扭曲了。”
裴珩面色一僵,偷摸看了眼他爸,耳根一红,跟着跑走了。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下裴时聿一个人了。
周围的家长见他终于空了下来,一窝蜂上前来打招呼。
“裴总您好,我是......”
“裴总,我儿子跟您儿子在一个班......”
面对这种场面,裴时聿早就习惯了。
游刃有余之间,还能抽空看一眼沈绵绵在哪。
她和裴珩带着几个同学正在参观武馆。
看样子那几个是真的想学的。
裴珩凑到她旁边低声说:“看吧,我示范一遍比什么广告都管用。你的徒弟们都排到明年了。”
“是是是,我谢谢你给我找这么多活啊。既然如此,你作为大师兄得让让师弟师妹吧?那我以后给你的时间就少点哈。”
一听这话,裴珩不干了。
“师父!我可是大功臣!有你这样对待大功臣的嘛。”
沈绵绵笑笑不说话,裴珩见她这样,只好软磨硬泡,“哎呀师父,我不介意重头跟着他们一起啊,您别不管我呀......”
衣袖被他扯着晃来晃去,沈绵绵唇边笑意不减。
裴时聿远远看见这一幕,唇角不自觉也跟着勾起。
沈氏武馆的开业勉强算得上圆满成功,要是没有那糟心玩意儿来恶心人的话。
最后一个家长跟裴时聿“恋恋不舍”地告别后,他捏了捏鼻梁。
手里攥着一把名片。
裴珩瞅了眼,嚯,可以做一副扑克了。
跟新徒弟们约了明天上课,沈绵绵拎着包出来。
见父子俩在门口等着,她笑了笑,将包扔给裴珩,“走吧,去吃饭。”
裴时聿看了眼裴珩怀里的包。
裴珩十分自觉地捧起来,递给他,“您请。”
将包拿到手,裴时聿看着裴珩空了的手心,顿了顿,把自己手中的名片放到上面。
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