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正好从沃尔沃那边走过来，看见宋诗雅抱着一大袋东西站在房车旁边，快步迎了上去。
“咦，诗雅，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车没了，不在这能在哪？”宋诗雅撇了撇嘴，有点像受气的小媳妇。
林婉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指了指身后的沃尔沃：“那你现在……要不上我车？”
“后座安宁现在在睡觉，副驾空着，空间也够。我们三挤一挤完全没问题。”
宋诗雅想了想自己现在似乎也没更好的去处，便没有拒绝。
“行。等我找到新的载具就搬走，不给你添麻烦。”
“说这些干什么。”
林婉秋摆了摆手，一副热心肠模样帮她把东西搬上了沃尔沃。
对方可是序列者，她可是非常乐意对方能上自己的车。
等宋诗雅在副驾上安顿好并睡下后，林婉秋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然后走到房车旁边，敲门的手悬在半空，隔了好一会才把车门敲响。
开门后，从里飘出一股泡面的香味。
沈夜拉开门，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水壶。
“有事？”
林婉秋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车内的灶台上。
两盒康帅傅红烧牛肉面，还有一盒刚拆开没来得及煮的。
红油面汤散发出的诱人香气，让她的鼻尖不住地抖了抖。
她确实不缺吃的。后备箱里压缩饼干和干粮还有不少。
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过一口热乎的东西了。
“我……是来履行约定的。”她把目光移开，声音细若蚊蝇。
可即便这样，泡面的刺激性香味还是让她不住地分泌口水。
“你不说我都忘了。”沈夜调侃道。
林婉秋没再开口，只能假装若无其事环视了一圈整个房车的内部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上这辆车，她事先想过这辆车内部会很豪华，但属实没想过会这么宽敞，设施这么齐全，甚至连浴室都有。
沈夜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水壶，从储物区的角落里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丢在沙发上。
“先去洗个澡。”
“然后从里面挑一套换上，先把之前答应我的事办了再说。”
林婉秋打开那个袋子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黑色蕾丝、红色镂空、半透明的薄纱……各种款式的女性私密衣物乱七八糟地塞在一起，中间还夹着几件她根本不敢细看的东西。
她的脸一瞬间覆上淡淡地红霞，耳根也烫得厉害，心跳不自觉在加速。
这也太直接了。
“这个能不穿吗？有点太......”
剩下两个字没说完，她就对上了沈夜那双冰冷的眸子。
显然，这事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要是推辞，沈夜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和她的东西丢下那辆沃尔沃。
这种事，这个男人绝对干得出来。
又犹豫了会，她这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拿起袋子又翻了翻，找了好一会，才从里面拿出一件相对保守的黑色蕾丝套装，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等林婉秋洗完出来的时候，沈夜已经吃了两盒泡面，正靠在沙发上等她。
温热的水汽从她湿漉漉的短发上蒸腾而起。
黑色的蕾丝裹着白皙的皮肤，腰身线条在薄纱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那双又细又白的腿，在透进来的阳光映照下，甚至有些晃眼。
她站在窄小的过道里，一只手抱着胸前的浴巾，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显得局促而窘迫。
沈夜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不是看猎物的贪婪，更像是审视。
一种冷静的，从上到下的打量。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林婉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最终还是没有躲。甚至还主动地把挡在胸前的浴巾松了松，把宏伟的事业线展露了一部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比那些小女生更懂男人的。
沈夜果然被她这一举动弄得心头有些燥热，手里面那半盒泡面顿时没了滋味，推到桌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林婉秋乖乖地走了过去。
她不敢看沈夜。
不过也正是她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知分子独有的气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
这种反差感是沈夜上辈子从未见过的。
男人对新鲜感这玩意没有太大的抵抗力，沈夜也一样。
在她坐下后，沈夜很是自然地把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林婉秋跟触电似的，一下子软在了他的怀里。
她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一个男人的胸膛可以如此火热，并且极具安全感。
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拉上了，正午的阳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房车的隔音并不算好，偶尔能听到外边其他人的谈话。
除此之外，车厢里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
沈夜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好在熟练，完全不像是一个末世之前还在读的大学生。
林婉秋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任何主导权，只是闭着眼，咬着嘴唇，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细碎的轻哼。
一个多小时。
她中途求了好几次，他才算放过她。
完事之后，沈夜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在光斑里缓慢地往上飘，他闭着眼呼出一口长气。
末世来临后，他所遇到的危机就没断过，那股子压抑已久的憋闷，在林婉秋身上终于得到了释放。
这才是生活。
林婉秋从浴室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原先那套有些磨损的职业装。
头发还没干透，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半盒没吃完的泡面上。
面条已经泡得有些发胀了，但面汤飘出来的香味不断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沈夜瞥了她一眼。
“不嫌弃的话，吃完吧。”
林婉秋没说话，在茶几前面蹲下来，端起那半盒泡面就开始吃。
面条已经凉了，但她吃得很快，像是饿了许久一般。
吃到最底下的时候，筷子戳到了一根完整的火腿肠。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沈夜一眼，眼里似乎带着点感激。
沈夜把烟掐灭，别过目光，不去看她：“赶紧吃完，吃完就下车。”
林婉秋低下头，把最后一口面汤也喝干净，才放下筷子。
她站起来，朝沈夜点了下头：“我先走了。”
脚刚踩到地面，她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贺云平正靠着房车的外墙站着，脸上堆着那副习惯性的讨好笑容。
林婉秋从车上下来，这会头发还是湿的，雪白的天鹅颈上面还带着一道未消的红印。
贺云平自然知道刚才车上发生了什么，他只当不知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姐好。”
林婉秋听到声音，整个人跟被点穴一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车的隔音应该不差吧？
她连招呼都没打，低着头快步走回了沃尔沃，跟逃命一样打开沃尔沃的车门坐了上去。
沈夜靠在门边，等林婉秋走远了，才朝贺云平扬了扬下巴。
“上来吧。”
贺云平十分熟练地爬上车。
刚一上来，就闻到混杂在香氛里面的细微腥味。
他挠了挠头，故作什么也没发生：“沈队长。”
“有事？”
“车队不是说可以公平交易吗？所以我也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这个也字用得很巧妙，似乎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