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叼着大长老的断掌,血淋淋的。
大长老几乎要痛晕过去,可他还不能倒下,今天必须攻下整个孟家!
几位长老是一群懦弱的墙头草,在他的兵队强劲的实力下不得已屈居他之下,若他倒了,还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又要如何倒戈!
无人领兵,自然军心不稳,无方向!
大长老掏出腰间药袋里的药丸,能吃的全部塞嘴里咽下去,止血的、短时间提升内劲的、补气血的、止痛的……
调息一番,保持清醒是没问题了。
孟静竹抚摸上烈影的脑袋,伸手取出烈影嘴里的断掌,扔得飞出去,“乖,咱们不吃屎。”
“你——”
大长老气急,断掌甩在空中的时候还在滴血,众人都嫌弃得很,害怕血沾到身上。
这幅模样映入眼帘,大长老更气了。
打仗哪有不沾血的!
他们躲他的血液,跟躲屎一样!
分明是看他刚坐上副会长之位,心生不满和嫉妒,刻意想让他心里难堪!
远处,轻轻立在高树的枝梢上的男人,戴着面具,一直目光平静地观看全局。
只有在刚刚,烈影出现的时候,他的眸子里才掀起一丝波澜。
七北动作利落,大刀阔斧:“家主,我们和烈影一起为你开路,去带大少爷和孟义少爷离开!务必!”
孟静竹思忖几秒,终于点头。
烈影的杀伤力极强,大长老再气急败坏地想要指挥人拦住她也是徒劳。
“你们几个墙头草,一起上啊,拦住她!”
“哦哦哦!”
几位长老也各显神通蜂拥过去,可都没敢用尽全力,几下就被烈影干趴下了。
“啊!”
“哦哟!”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哟!”
“不行不行!打不过打不过!救命!”
孟静竹逃出重围,直奔孟云当时书房。
不知道齐禾和孟义到什么进度阶段了,她也不敢贸然大喊。
只得轻声开口:“齐禾,小义,家里出事了,能醒的话,速速醒来。”
“千万沉心静气,切莫着急,会走火入魔伤到自己的!”
齐禾眉心微皱,面色却平静沉稳。
皮肤下隐隐约约有气流在涌动,只隔数月,他整个人的风骨更加清如泉水。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齐禾睁开深邃的眼眸,缕缕阳光下,锋利俊俏的五官,流畅立体的脸型,更显得他丰神俊朗。
齐禾将手轻轻搭在孟义肩膀,“小义,醒醒。”
孟义毫无反应。
孟静竹焦急得很,不知道烈影和七北六南还能撑多久,一方面担心他们三个的安危。
一方面害怕大长老闯进来,带着人打过来,惊扰了小义,小义会走火入魔,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轻则受伤,重则没命!
齐禾再次开口:“小义,开饭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和孟义一直是两天吃一顿饭。
其他时间不是看书就是闭关打坐。
可把孟义饿得不行。
话音刚落,孟义先是睁开眼,定定地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恢复神智,眼眸清亮。
“开饭了吗?昨天不是吃过了?”
齐禾神色严肃:“出事了,出去看看。”
孟静竹推开门,拉着他们两个,喘着气儿道:“你们快走,大长老带了镇域武盟的很多人杀了进来,我和七北六南还有烈影为你们拖延逃跑时间。”
“跑?为什么我又要跑?”
“我都跑了十年了……”
“又要和妈妈分离了吗?”
“大长老真坏,就是见不得我有母亲疼爱!”
“我这便去杀了他!”
“这样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母子在一处了!”
孟义气冲冲地出门。
孟静竹追上去,“不是的宝贝,他那边人太多了,众位长老也都为了活命站他那边……”
“都是妈妈没用,不能陪在小义身边。”
孟义捂住她的嘴,“这怎么能怪妈妈!”
“什么都别说了!”
“待我取了他那条狗命,让他再也不能狗叫!”
孟静竹还想阻拦他,齐禾将她拉住。
“姨妈,小义实力不低,你让他离开母亲,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不论多强的对手,我们都得搏一搏。”
孟静竹垂眸,转而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好,我们三个,一起去博一把!”
人群中,七北六南和烈影,守在他们所处范围的小圈子里,配合默契,只挂了点小彩。
维持着只防不攻的战略,整体还是占上风的,但是两人一兽都有些力竭。
孟义闪电般飞奔而去,一掌隔空打飞几十个人。
甚至有人被拍飞到了半空,距离地面起码三十米高。
被击飞的人简直像做梦一样,连对手是谁都没看见,掌风逼近的时候,已经压迫得他们说不出话来!
再过几秒,那股骇人的力道直击他们的肉身,似要把他们硬生生撕扯成两半!
无意识地口吐鲜血,眼睛都疼得睁不开。
众长老吸了口气,恐怖如斯的实力!
来者何人?!
不对,这还是人吗?!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长老重重地撞在承重柱上,一口鲜血喷出,连手中的战术匕首都脱手飞出,滑出数米远。
“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几次三番地想要我母子离别?尝尽没娘疼骨肉分离的心酸苦楚?”
孟义小魔神上身,左一拳头右一拳头地在大长老脸上左右开弓。
大长老倒是想叫人把孟义拉下去,可他都要被揍成猪头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众人再次憋笑,大长老这次不喊宝宝爸爸主子的了?
怎么不求饶啦?
一名打手高举着开山刀,锋利的刀双面反光,伴随凌厉呼呼的风声,直奔七北的脖颈劈下。
在刀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铮!”
一阵清脆的金属爆鸣从嘈杂的打斗的聒噪声中脱颖而出。
没有人看清那道残影是怎么出现的。
只见齐禾的身躯,竟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诡异地扭转,他随手抄起地上那把半截的断刃,手腕翻转间,竟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