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邱秋面露难色。
糟糕!
孟义少爷怎么进来了!
让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又不明白她的难处和苦衷,肯定会误解她的!
暗骂金丽丽和吴静这两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能有什么用。
让人进来便罢了,偏偏进来的人还是孟义少爷。
邱秋的脸色顿时软绵下来,“孟义少爷……”
“我没有故意害人,我只是和她们开个玩笑而已!”
“我确实觉得虞梨同学本人有些问题,否则无缘无故的,陈燕顶多打她骂她,怎么会想到将杀人的罪名栽赃嫁祸给她!”
“但是,我没想真的欺负虞梨同学,只是用了点小药粉,诈一诈她,看她会不会招供,说出她和陈燕的矛盾,看看她是不是自己也做了亏心事……”
虞梨嗤之以鼻,却也懒得出言拆穿她。
病床上的谢雨彤痛苦呻吟。
“解药!”孟义情急之下,第一次对女生态度强硬凶狠。
邱秋愣住,而后慌张从包里取出药丸,“这个便是……”
孟义把药丸喂给谢雨彤服下,十分钟左右,谢雨彤果真不再难受了,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
惨淡的小脸上,冷汗凝湿碎发,发丝黏腻在脸颊和额头,睫羽轻颤,水眸迷蒙,“孟义同学……”
“谢谢你救了我。”
“虞姐姐……”
眼见邱秋脸色越来越难看,用怨毒的目光瞪着谢雨彤,金丽丽出声打断她道:“谢雨彤,你装什么狐媚子勾三搭四?!”
“你武术不是很好吗?怎么可能被人打成这样,还伤痕累累的?怕不是,你自己故意搞成这样,来男人怀里博同情刷存在感的吧!”
吴静随声附和:“就是就是!”
“你这点小儿科的把戏,骗骗单纯的孟义同学还行,骗不了我们!”
虞梨冷冷地向她们瞥去,“你们两个这么了解,是用这种愚蠢至极的把戏勾搭过谁呢?”
“你——!”
金丽丽和吴静气得咬牙切齿,可又不敢和虞梨硬碰硬。
她们跑到邱秋的身后,吴静伸长脖子叫道:“我家邱姐姐可是温家大小姐,你欺负我们就是不给邱姐姐面子,等着被温家收拾吧!”
“温家大小姐?”一道冰冷清淡的声音响起,朗目疏眉的男人缓缓走来。
“表哥!”孟义站起身来,他还是喜欢和表哥相处,目前遇到的女生,不是叽叽喳喳就是一肚子坏水。
除了虞梨同学和她的朋友!
邱秋看着面前清隽孤绝的男人,呆呆的入了神,只可惜他太过冰冷,玉貌凛寒的男人,她根本不敢靠近。
只听对方原本那句语气奇怪的“温家大小姐”之后,又来了一句:“温家大小姐岂会是草包模样。”
她顿觉羞耻,很快脸颊发红发烫,旋即,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之色,孟禾少爷为什么这么?
难道……他知道她是假冒的了吗?
怎么会!
孟禾什么都不知道,她连温家家主都瞒过去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外人看穿!
一定是虞梨,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蒙骗了孟禾少爷,说了她的坏话,这才误导了孟义孟禾兄弟俩,让她在他们的心里是个坏女人形象!
见人!
见人扎堆!虞梨和谢雨彤都是见人!
虞梨望着他的侧影一点点靠近,先前心中想念的人,此时出现在她的眼前,呼吸不自觉放轻。
只见深不可测的男人下意识地想看向某个方向,却及时克制住,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平静的眼波下流转。
随后,他看向孟义,“我寻你不到,听人说你来了医务室,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孟义挠了挠头,“我能有什么事,是放心不下谢小姐,过来看看。”
他说着,语气一变,“结果,还真的有人想搞事!”
虞梨微微眯起眼皮,“今天这个事,必须报告给老师和学校。”
邱秋神情一慌,赶忙道:“不行!”
她极力掩盖自己的紧张:“我是温家大小姐,学校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而且,这里边所有的监控我都关掉了,你们没有证据!拿什么定我的罪名?”
孟禾冰冷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一秒,很快就移开,落向别处,仿佛看她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男人凛冽的声音不疾不徐道:“我和孟义,不算人证?那些被你的两个跟班赶走的需要就医的同学,不是人证?”
虞梨紧跟着开口:“我们上报和举证是我们的事情,学校最终怎么处理是学校的事情,二者并不冲突。”
邱秋恨得说不出话来,她怕说的越多,显得她更恶毒,孟家两兄弟对她的误解就越深。
……
昏暗中,整栋宿舍楼陷入寂静的沉睡。
邱秋陡然睁开双眼,径直地走出宿舍门,转弯下楼,一步步来到先前初见神秘男人的地方。
等她恢复清醒时,帮她解毒和给她答案的神秘男人已然在她眼前。
邱秋看了眼自己的手脚,奇道:“是你?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的面具只露半个下巴,她只能见到他随着说话而动的下巴,语调缓慢而诡谲,“当然是我叫你来的。”
邱秋心中一冷,神秘男人能在学校穿梭自如,还能用不知名的手段控制她的意志和行动,会不会太恐怖了些!
“你、你想干什么?”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神秘男人不是白帮忙的!
他静立在黑暗中,月光在他的身后,“你喜欢孟义,是不是?”
“你——”邱秋一噎,从嗓子眼里挤出诧异之语:“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有办法帮你得到他。”
邱秋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她有些惧怕这个神秘男人!
只能一边心动一边推诿:“这就不用了吧……”
“我是温家大小姐,他迟早会被我吸引拿下的!”
这几天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光环给她带来的众星捧月,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哦?”傅清木的嗓音隐隐有被逗笑之意,“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