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走之前,苏落梨不是没想过把慕容呆带上。
可跑路途中诸多不便,慎重考虑后,还是把它留下了。
此刻将它抱在怀里,感受着这团温热的小身子对她的依念,她眼眶蓦地泛起一阵酸涩。
这世上大约也只有这只小狗,全然不管她是谁、做过什么、瞒过什么,见了她便只管扑上来,亲亲热热地舔个没完。
可她还没抱够,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旁边伸了过来。
慕玄铮捏住慕容呆的后颈皮,将它从她怀里拎了出去,随手扔在了地上。
动作粗鲁,带着几分嫌弃。
慕容呆四脚落了地,仰起圆滚滚的小脑袋,冲慕玄铮不满地“汪汪”直叫。
慕玄铮垂眼扫了它一下,朝旁边候着的下人吩咐道:“将这只蠢狗关起来。”
苏落梨气得腮帮子都咬紧了。
可想到照水和照月还在他手里捏着,到底没敢把指责的话说出口。
周管家看出些端倪来,示意一旁的周明将慕容呆抱走。
周明忙将还在冲慕玄铮龇牙的小狗抱了起来,正要送去柴房。
影壁那边便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
“关起来做甚?这小狗有灵性,昨儿夜里就守在门口,怎么都不肯走。”
众人抬头,便见萧皇后正从影壁后头绕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莲青色绣缠枝莲纹襦裙,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如意簪,通身的端庄气度,叫人不敢直视。
众人忙行礼:“叩见皇后娘娘。”
苏落梨也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安。”
萧皇后的目光在慕玄铮和苏落梨之间转了一圈,含笑问她。
“梨儿,怎么不在清安寺多待几日?等咱们回京之后,想回来祭拜一趟可就难了。”
苏落梨立马猜到清安寺大约是慕玄铮替她打的圆场。
她垂下眼帘顺着话头编了下去。
“回娘娘的话,民女想着殿下伤势未愈,还特意跑这一趟去接我,便不敢在寺里多耽搁,早早地回来了。”
萧皇后闻言,面上浮起欣慰的笑,又转头看向慕玄铮。
“铮儿,你媳妇这么心疼你,往后你可不能欺负她。”
慕玄铮深深地看了苏落梨一眼,“嗯”了一声。
萧皇后又往两人身后扫了一圈,没见着照水和照月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
“梨儿身边那两个小丫头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慕玄铮面不改色地扯谎:“她们自己提出要留在清安寺,替梨儿多尽几日孝。”
萧皇后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赞许。
“那两个丫头也是好的,忠心为主。你们赶了一路想必也累了,先回院子歇歇吧。”
慕玄铮点头:“好。”
他直接牵着苏落梨的手往千梨苑的方向走,走的很快。
苏落梨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刚回房,房门便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合拢。
苏落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慕玄铮一把横抱起,大步朝内间的床榻走去。
苏落梨惊得“啊”了一声,伸手去推他肩膀:“你、你干什么?”
慕玄铮凑到她耳畔,滚烫的气息拂过她耳廓,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苏落梨呆滞了片刻,脸色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样孟浪的话来。
还不待她挣扎反抗,他已经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当初你自己说过的,给你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就同我生个孩子。如今已经过一个月了。”
苏落梨这才记起,当初为了稳住他,她的确答应过。
原本只是缓兵之计,现在却成了她给他的承诺。
她急忙伸手抵住他胸口,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你、你的伤还没好全!别乱来……”
慕玄铮忽然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他胸膛上。
他仰面躺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来。”
苏落梨:“……”
她手忙脚乱地撑着床板想要爬起来,可他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她又急又臊,只能再换一个借口。
“我们还没有办婚仪。要是先有了孩子,人家会说我们不检点、未婚先孕……”
慕玄铮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谁敢说?我砍了他。”
苏落梨:“……”
行,算你狠。
慕玄铮已经不耐烦听她再找旁的理由,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往下一压。
滚烫的唇便封住了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他吮得又深又重。
苏落梨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那点子清明也快撑不住了。
她趁着换气的间隙,终于挤出了一句:“沐浴……先沐浴……”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慕玄铮的动作停住,那双浸染了欲色的眸子在她脸上停了两息,到底还是松了手。
他将她放回床榻上,自己起身下了床,打开门吩咐人去备热水。
等他走回床边时,苏落梨已经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警惕地望着他。
慕玄铮扯了扯嘴角,三两下把人剥了出来,连带着把她身上的衣裳也剥了个干净。
苏落梨为了抢回自己的衣裳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干脆趴在床榻上装死。
几个婆子很快送来热水。
慕玄铮用锦被将她裹住送去了净房。
苏落梨缩在水汽氤氲的浴桶中,连声赶他:“你快出去,我自己洗!”
慕玄铮面不改色道:“照水和照月不在,为夫愿意代劳。”
苏落梨怒:“……我不愿意!”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所有的挣扎最后都成了徒劳。
吻落下来的时候,苏落梨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啪”地断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她后腰上。
“别怕。”
慕玄铮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落梨缩了缩脖子,眼睛还是闭着,长长的眼睫不住地颤。
他的指腹擦过她眼角,沾了些许湿意。
“哭什么?”
“我没哭……”苏落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慕玄铮低笑了一声,胸腔里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
“你当初拿二两银子诓我入赘的时候,倒没见你紧张。”
苏落梨:“……”
这人,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翻旧账!
她恼羞成怒地睁开眼,刚要反驳,他的唇便又封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一回便再没有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