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晚上，但兵工厂内依旧灯火通明。


    鬼子此刻同样弹药匮乏，


    尤其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后，弹药更是紧缺。


    夜班工人在流水线前忙碌，叮叮当当的机器声响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火药的味道。


    江悍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偶尔有巡逻的鬼子士兵经过，见了他的军衔和打扮，也没人敢多问。


    他按照逼问得来的信息，


    来到兵工厂西侧的航弹仓库。


    仓库门口有两个鬼子哨兵把守，手里端着三八大盖，警惕地扫视四周。


    江悍推着自行车脚步摇摇晃晃，故意打了个酒嗝，对着哨兵呵斥道：“喂，这是哪里？怎么不是生活区，我回宿舍的路在哪？”


    两个哨兵只当这个军官喝多了走错了路，“少尉，您喝多了，走错地方了。”


    说话间，


    双方已然走近。


    江悍忽然出手，两指点在两名守卫身上，两人瞬间僵住。


    下一瞬，


    两人被收进空间。


    仓库大门上着锁，可这难不倒江悍，他掏出一根铁丝，随手在锁孔里捅了几下便把锁打开。拉开仓库门，里面灯火通明，江悍放眼望去，偌大的仓库里堆满了各式木箱子。


    这里面全是各种型号的航弹，


    五十公斤、一百公斤、二百五十公斤的应有尽有，


    还分高爆弹与燃烧弹。


    江悍也不在意分类，进去之后只管不停收纳，很快就将整座仓库的航弹尽数收空，粗略估算数量不下两万枚，足足抵得上兵工厂两三个月的产量。


    收完立刻撤离，


    出门时还顺手把大门重新锁好，


    至于那两个鬼子守卫，自然不会再还给他们。


    做完这一切，


    江悍却没有立刻离开兵工厂。咱们本是礼尚往来的民族，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来了，总得给鬼子留点“礼物”。


    他骑上自行车在厂区四处转悠，


    在其他物资仓库、


    鬼子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住宿区、


    守备军营营房、


    生产车间墙角下，


    悄悄安放了不少定时炸弹。


    随后，


    他偷了一辆日军吉普车，驱车往厂区大门驶去。到了门卫岗哨，外出车辆本就极少严查，门卫丝毫没有盘问，直接放行，江悍顺利驶出了兵工厂。


    一处营房外，


    有个鬼子士兵尿急懒得去厕所，躲到角落方便。他刚解开裤子，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嗒嗒声。他满心疑惑走上前，赫然看见一个大家伙，


    上面还绑着一块钟表。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词：定时炸弹。


    就在他张口想要呼喊的刹那，指针恰好走到最后一格。


    “轰——”


    这枚装填足足两百公斤炸药的炸弹轰然爆炸，


    瞬间将近在咫尺的鬼子兵撕碎，


    身旁的营房也被轰然炸毁。


    军营这一片被炸出一个大坑，不少兵工厂守卫当场殒命，或是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灾难并未就此停歇。


    “轰——轰——轰！”


    各处安放的炸弹接连引爆，


    多处燃起大火，火光瞬间染红夜空，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江悍把吉普车停在两里外，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随即踩下油门驱车离去。此刻的兵工厂，早已乱作一团。


    爆炸还在兵工厂内持续蔓延。


    生活区一栋宿舍楼被炸毁，楼内住着兵工厂的日军官员、技术人员及其家属。


    整栋楼宇轰然坍塌，砸死、炸死上百人。


    另一处化学品仓库被炸，化工原料本就极易引燃，


    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天，直至次日都未完全熄灭。日军损失大批生产原料，后续军工生产将遭受重创。


    江悍并未离开武汉。


    他清楚，


    下半年的常德会战，


    日军好几个师团的集结地都设在武汉，尤以汉口码头为核心。


    届时鬼子会乘船沿长江顺流而下至城陵矶港，再转入洞庭湖奔赴战场。距离常德会战只剩四五个月，没必要四处奔波，索性留在武汉静待时机。


    此时的武汉，


    是整个华中沦陷区当之无愧最繁华的城市。


    自清末民初起，这里便是九省通衢之地，汉口租界、洋行、银行、工厂、码头、商业街底蕴十足，繁华程度远超长沙、南昌、宜昌等地。


    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常驻汉口，是华中占领区军政、军事、后勤、航空、兵工、物资的总枢纽。


    东北看沈阳，华北看北平，华中看武汉。


    先前江悍曾带着三位女子在江汉路逛街购物，沿街商铺林立，洋货、绸缎、金店、影楼、西餐厅、舞厅、戏院一应俱全，繁华盛况不输魔都。


    江悍打算去城中繁华场所转转，


    一来搜集情报，


    二来也借机放松一番。


    这天夜里，江悍开车来到武汉最负盛名的去处——璇宫饭店。


    璇宫饭店坐落于江汉路，是当时武汉顶级豪华饭店与上流社交娱乐中心，由日军掌控，专供日军将佐、伪政府政要、洋商、名媛出入。


    三楼是大型舞厅，镶花木地板搭配水晶吊灯，爵士乐队现场演奏，舞池里有本地名媛、江南名妓，还有法国、白俄等外籍美女。单是入场费就要五十大洋，还不算其余消费。


    要知道在当下年月，普通职员月薪也不过二十大洋左右。


    四楼是西餐厅，供应法式大餐、进口红酒、古巴雪茄，凭窗可俯瞰整段江汉路街景。


    五楼是影院，专映好莱坞最新影片，平日里一票难求。


    江悍走进饭店，


    拿出一百军票购了入场资格。


    舞厅内灯光摇曳，乐曲悠扬，舞池里男男女女相拥起舞，一派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江悍找了个角落卡座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静静打量四周。


    这时，一名身着洋裙的外籍女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先生，需要人陪吗？”


    江悍打量女子，


    身形高挑，约莫一米七上下，容貌美艳，亚麻色大波浪长发，肌肤白皙细腻。


    他发动美女探视之眼，


    评分：七十五分。


    心中不免略有惋惜，


    容貌身段皆是上等，只因常年混迹风月场所，拉低了综合评分。若是身子干净，单凭这份长相气质，至少八十五分起步，甚至更高。


    “请坐。”


    女子顺势落座，


    两人闲谈起来。


    女子汉语还算流利，


    询问江悍来历与身份。


    江悍谎称自己是大阪人，做药品生意。


    新一曲舞曲响起，两人步入舞池共舞。女子轻轻贴在江悍胸前，眉眼妩媚地眨了眨眼：“先生今晚可有兴趣带我出去？”


    问话直白又主动。


    自从魅力值提升后，江悍对女性的吸引力愈发强劲。


    李清婉、云轻衣、于曼丽三女都曾说过，老爷越来越有男人味。如今身处异乡，就连见惯风月的洋妞舞女，都主动示好。


    江悍凑近女子耳边低语：


    “我偏爱年轻干净的，麻烦帮我引荐一位。”


    女子幽怨地白了江悍一眼，


    “倒是有一位，和我一样是白俄人，就不知先生能否出得起价钱？”


    江悍心中一动，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人值得便可以。”


    一曲舞罢，两人回到卡座。“我去帮你叫人，你先看看，若是看中，我们经理再来和先生商议价格。”说完女子转身离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


    女子领着一位身着欧式公主裙的少女走来。少女一头浅金色大波浪卷发，冰蓝色眼眸，高鼻梁、薄唇，肌肤冷白无瑕。


    身形娇小纤细，身高堪堪一米六出头，静静立在那里，宛如一尊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江悍再次发动美女探视之眼，


    【安娜?瓦西里耶娃，九十三分。】


    这女孩不止容貌绝美，眉眼间竟有几分奥黛丽?赫本的神韵，至少有六七分相似。江悍心中暗定，必须将她拿下。


    “很不错，叫你们经理过来吧。”


    饭店经理是个矮胖日本人，


    脸上挂着几分猥琐的笑意，一开口便报价十万块。


    江悍眉头微蹙：


    “十万块？本田先生未免狮子大开口。”


    胖经理笑着解释：“这是一个月的费用，您可以带在身边同住一个月，期满送回即可。”


    “就算包月，一个月十万也太过离谱。”


    “她是我从业多年见过最顶尖的女子，绝对值这个价。实话跟您说，吉腾先生，若不是高层打算留着她长期牟利，早就被大人物抢先收走了。”


    江悍沉吟片刻，


    “也罢，十万就十万。”


    胖经理又添了一句：


    “若是要把人带走，还需另付十万押金，合计二十万。等您期满把人送回，十万押金全额退还。”


    江悍微微颔首：


    “可以。”


    价钱敲定，江悍牵着少女的手下楼，胖经理带着两名舞厅护卫紧随其后。一行人来到江悍停车的地方，江悍打开后备箱，取出一只皮箱，


    里面整齐码放着成沓军票。


    他点出二十万递过去：“人我带走了。”


    胖经理乐呵呵接过钱箱：“祝您尽兴。”他当初买下这女孩只花了两千军票，如今光这一笔就净赚近十倍，后续还能继续牟利，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江悍示意少女上车，随后驱车离开。


    少女始终低着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然被转手卖掉。


    “懂日语吗？”江悍用日语开口问道。


    少女微微抬头，用生涩蹩脚的日语回应：“懂一点点。”


    “懂中文吗？”


    江悍又切换成汉语询问。


    “中文还算流利。”这次少女的话语顺畅不少，虽带着些许口音，日常交流完全无碍。她在国内已经生活了十余年。


    “今年多大？”


    “十九岁。”


    “几岁来的中国？”


    “十一岁那年。”


    江悍心下默算，那正是一九三六年，转年抗战便全面爆发，心中暗叹对方真是赶上了动荡时局。


    两人一路闲谈，


    从交谈中得知，


    安娜身上确实流淌着沙俄皇室旁支血脉，只是早已没落。她祖父那辈不过是普通小商人，二月革命沙俄覆灭后，祖父带着年幼的父亲逃难到波兰。


    一家人日子过得十分窘迫，


    在当地被集中安置，却又处处遭波兰人排挤提防。


    随身携带的积蓄耗尽后，只能做底层苦力谋生，男人靠搬运、跑腿度日，女人做裁缝、保姆贴补家用，世代挣扎在社会底层。


    后来安娜的父亲成年，迎娶了同为俄裔的母亲，


    一九二四年安娜出生，家境依旧清贫。


    家族本有经商底蕴，安娜父亲从小本生意做起，慢慢积攒人脉资本，后来涉足贸易行业。一次机缘巧合下，被一位富商招揽，远赴南亚担任商行经理人。


    再后来，老板业务拓展至中国，又委派安娜父亲前来打理。


    那段时间，安娜一直留在东南亚生活。


    之后父亲又把叔叔从波兰接来中国帮忙，叔叔就此在武汉定居，父亲则常年往返两地经商。直到一九三六年，父亲才把安娜母女接到武汉团聚。


    谁知安稳日子没过多久，


    抗战全面爆发。


    起初日军尚未与欧美各国彻底决裂，涉外贸易照常通行，安娜父亲的生意反倒愈发红火，便没有抽身离开，继续为老板打理产业。


    那段时日，安娜的生活尚且安稳无忧。


    没曾想，日军偷袭珍珠港后，正式与欧美诸国撕破脸皮，她父亲经营的涉外公司被日军强行查封没收，父亲一夜失业，叔叔也连带丢了生计，两家生活瞬间陷入绝境。


    加之战时物资管制，寻常百姓根本无处逃难谋生。


    没过多久，安娜父母先后染上重病，前后不到半年便双双离世，她只能依附叔叔婶婶过活。可叔叔婶婶家境同样窘迫，


    连温饱都难以维系。


    就这样，


    一个月前，


    她被叔叔狠心卖给了璇宫饭店。


    江悍听完她的身世遭遇，心中感慨，比起后世小说里父母多病、弟妹求学的悲情桥段，安娜的命运还要坎坷凄惨数倍。


    这般身世可怜的女孩，


    着实需要好好安抚慰藉。


    江悍开车来到一家豪华酒店，


    办理入住。


    两个小时后，


    江悍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与安娜?瓦西里耶娃深入交流，获得奖励：俄语精通。】


    江悍暗自点头，


    这个奖励着实不错，又多掌握一门外语。


    看来往后要多和各国美女结缘交流，走遍各地，便能通晓多国语言，日后去往任何国家都再无语言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