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心凌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她飞快地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路边的街景，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谁稀罕你来找。”


    李二狗咧嘴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只是朝苏沐雪挥了挥手，“苏捕头，回头见。”


    苏沐雪看了他和翁心凌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人上了车。


    陈豪被两个执法者从运兵车后排架下来，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塞进了一辆执法车。


    执法车发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中，很快消失在路口尽头。


    阮软站在大巴车旁边，怀里抱着那个小布包，目光落在那辆远去的执法车上，表情平静。


    她旁边站着赵倩、刘琳、周雨萌、陈雪、苏小冉，还有那五个从坤沙营地救出来的女人。


    十个女人站成一排，有的在揉眼睛，有的在整理头发，有的靠在路灯杆上发呆。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把她们的头发和衣角吹得轻轻摆动。


    李二狗从运兵车上跳下来，站在她们面前，目光扫了一圈。


    十个女人，加上阮软，一共十一个。


    此刻全都看着他，等着他安排。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依次扫过，心里头盘算了一下。


    这些女人在城里没有房子，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带她们回清水村去住。


    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村里那些房子条件有限，住不下这么多人。


    直播基地目前还没开始盖，想凑合也没法凑合。


    算了，给她们买几套房子吧。


    沈梦瑶的房子买在海玥府，自己跟那里的置业顾问许情关系不一般，肯定要照顾对方生意。


    把这几个女人也安排到海玥府吧。


    反正自己这次从缅北搜刮来的财产有几个亿，用都用不完。


    李二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出头。


    这个点，售楼部应该还没开门，但置业顾问一般会提前到。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一眼许情之前给他的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他还存着。


    他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许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喂，李先生？”


    “许小姐，是我。你今天上班吗？”


    “上班啊，我八点半到售楼部。李先生有什么需要？”


    许情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几分，语气也热络起来。


    “我一会儿带几个人过去看房，你帮我准备一下。”


    “几个人？”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排女人，目光从阮软脸上扫到赵倩，又从赵倩扫到刘琳，最后落在那五个从坤沙营地救出来的女人身上，“大概……十一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许情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不确定，“十一个？李先生，您是说十一个人都要看房？”


    “对，十一个。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最好是三室一厅，要现房，能立刻入住的。”


    “行行行，我这就帮您查。您大概什么时候到？”


    “半个小时吧。”


    “好，我提前准备好，您到了直接来找我。”


    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看着那些女人。


    “美女们，走，先带你们去吃个早餐。”


    赵倩第一个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二狗哥，吃早餐？”


    “对，你们在车上颠了一夜，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带你们去看房子。”


    这话一出，十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有人抿了抿嘴。


    从缅北出来到现在，确实一口东西都没吃过，之前绷着神经还不觉得，现在被李二狗一提，那股子饿劲儿就上来了。


    刘琳小声说了一句，“还真有点饿了。”


    周雨萌跟着点了点头，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响，她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用手按了按。


    李二狗笑了笑，目光在街边扫了一圈，看见不远处有一家亮着灯的早餐店，招牌上写着“老街粥铺”。


    他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走吧，那边有家粥铺，看着挺干净。”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马路，走进那家小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子，几个早起的老头正坐在那儿喝粥吃包子。


    空气里飘着米粥的香气和蒸笼里冒出来的白雾，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看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漂亮姑娘，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端上两壶热茶，又拿了几摞碗筷。


    李二狗让老板把店里的包子、油条、粥、豆浆一样来一份，先摆上，不够再加。


    很快，热气腾腾的早餐就端上来了。


    白粥浓稠，油条金黄，包子白白胖胖，豆浆甜丝丝的，摆了满满一桌。


    女人们开始还有点拘谨，可饿劲儿上来了，也顾不上矜持，一个个埋头吃了起来。


    赵倩咬了一口包子，烫得直吸溜嘴，还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刘琳端着粥碗喝了一大口，眼睛都眯起来了。


    周雨萌小口小口地吃着油条，嘴角沾了一点碎屑，自己浑然不觉。


    阮软坐在角落里，端着粥碗，低头慢慢地喝，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四周，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李二狗坐在两桌中间的位置，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慢悠悠吃着，目光不时扫过她们。


    看她们吃得差不多了，李二狗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都吃好了？”


    桌上的人纷纷点头，有人放下碗筷，有人擦了擦嘴。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结了账，然后转过身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走吧，去看房子。”


    十几个女人跟着他出了小店，站在路边等车。


    李二狗掏出手机叫了两辆网约车，一辆坐六个人，一辆坐五个人。


    等了几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女人们分两批上了车。


    李二狗坐上第一辆的副驾驶，报了个地址。


    “海玥府售楼部。”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行了二十来分钟，拐过几个路口，前方出现了一片崭新的住宅区。


    浅米色的真石漆外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入口处那块深灰色的招牌立在路边，上面印着“海玥府”三个字。


    两辆车在售楼部前面的停车位上停下来，李二狗推开车门跳下去，后面的车也跟着停稳。


    十一个女人陆续从车上下来，站在售楼部门口那片开阔的广场上。


    有的在整理衣服，有的在拢头发，有的仰头看着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局促。


    李二狗走到她们前面，朝售楼部的大门努了努嘴，“走吧，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