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尿毒症。
魏延自打从小院中回到都督府后,整日在屋中徘徊踱步。
前世的他,死于尿毒症。
多次的透析令他的心神极度疲惫。
每每回想起前世经历的痛苦,魏延下意识的用手扶在腰间。
今生,穿越到了三国时期。
却莫名其妙的经历了黑死病。
不过好在,黑死病没有那么多折磨人的日子。
只要发病,很快便会化为一摊烂肉。
别说像孟节一样撑过七天,恐怕自己连三天都抵不过。
魏延心中忧思不已。
如果,自己是再世神医,能够破解黑死病,恐怕就能成为名留青史的人物了。
“将军,您别晃悠了,在下看的眼都晕了。”
孟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魏延不耐烦的转头开口道:
“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黑死病?”
孟获摇了摇头,其身旁的张翼也一同摇了摇头。
三人一同隔离在都督府的一间屋舍之中。
他们贵为南疆的头部三人组,自然是不能和那些普通士卒一样,被随意丢到大牢之中去隔离。
因此,魏延便寻了一个小院,选择于此处隔离。
至于为何要将其余二人一同带来,则是因为都督府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院子供给其余两人了。
若是放他们回各自的府邸隔离,魏延又担心那些下人能不能做到令行禁止。
毕竟,这俩一个是南疆的二号人物,一个是魏延手下的当红氏族家主。
所以,魏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两人随同自己一起隔离。
不过即便如此,魏延也加强了许多控制。
正如两人虽然可以对话,却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中间还用隔栏阻断。
反正前世经历过口罩事件,那时候在大杂烩似的隔离点住也不是没有过。
“这黑死病,患之必死!”
“那这就是瘟疫?”
古代时期,所有的传染病几乎统称为瘟疫。
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如果能扛过去,就是所谓的“天命不绝”。
若是没有扛过去,那就变成了“命该如此”。
魏延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对于传染病的防治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将军,这隔离有用吗?”
魏延表情沉重,微微点头。
“只能如此了。”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两名护卫戴着白布口罩,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类似麻衣的东西,将手中的餐饭放在地上。
“大人,今日餐食。”
紧接着,二人没有任何停留,便离开了房屋。
“这白色,真晦气。”
孟获轻声道。
“这是将军的命令,你在这里怨声载道是何意思?”
张翼又和孟获斗起了嘴。
魏延前去将餐饭端起,又让二人向后退去,把餐饭端到栅栏旁后,让二人逐个上前取餐。
那口罩和白色麻衣。
是魏延在隔离前下令搞出来的东西。
一开始,众人还有所疑惑。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但魏延写出了一个《瘟疫防患手册》,并要求众人严格执行。
其中,涵盖了许多传染病防治知识。
只是效果,暂且还不知几何。
到手的餐饭,暂时止住了几人的其余动作。
三人狼吞虎咽,将那简餐囫囵吞下。
这时,费祎的身影在前门浮现。
这位老者如今可谓是焦头烂额。
突然接手了南疆事务不说,还遇到了魏延嘴中的黑死病。
他拿着一份清单报表,面色阴沉,额头上的汗珠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将军,果真如您所言,近来建宁城中爆发了严重的瘟疫。”
魏延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黑死病,还是来了。
旋即,魏延打问了一下这些病人的症状。
发热,身体肿起大包,流脓……
各种各样的症状和前世看到的黑死病特征几近相同。
魏延长叹一口气。
“如今死了多少人了?”
此话一出,费祎的神情再度暗淡了几分。
“如今,建宁城中已经死了七百余人。”
七百人,只是一个开端,并不是一个结束。
欧洲当年,那是以千万来计算的。
“按照我说的办法,严格实行隔离。”
“那些羁捕的士卒,要做好全套防护!”
强制性的隔离措施,是制止传染病传播的第一步。
苦于没有治疗手段,对于这些黑死病患者,能做的,只不过是放任他们腐烂。
费祎应允一声。
“还有,严格落实熟水饮用,绝对绝对不能再喝生水。”
“一旦发现,押送大牢!”
这个政策在魏延刚刚提出的时候,便遭到了众人的抵制。
尤其是以张翼为首的军伍中人。
生水,行军之中他们长期饮用。
如今,突然来了一个政策,让他们不能饮用生水。
对此,在他们看来纯粹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并且,人,对于那些强行更改自己习惯的强制性政策,往往带有着极端性的排斥。
“将军,这……”
“严令禁止,必须不得饮用生水。”
魏延知道生水里面含有肝吸虫等各种寄生虫。
可是,自己总不能手搓个显微镜,告诉他们,这就是水里面含有的东西。
为此,他只能强行严令禁止饮用生水。
不过魏延也算是有些想法,为了让这命令看起来不是那么抽象。
特意发动了张角的能力,编撰出一个关于生水的流言,扩大了影响力来推动政策的实行。
饮用生水,便是食尸斟腐。
得力于张角的能力,虽然尚且有些阻力,不过也略有成效。
“将军,此番瘟疫,怕是要造成建宁……”
费祎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四人都知道其中的含义。
刚刚隔离的时候,恰好有一名士兵第二天发病。
只消几个时辰,便化为了一滩流着脓血的烂肉。
在一声声哀嚎之中,失去了生命。
甚至,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看不出一点人的痕迹,只是觉得是一块腐烂已久的尸体。
这一幕极大地震撼了建宁城中的高层。
他们这时才明白了,魏延为何如此担忧。
此等迅猛的疾病,若是大范围传播开来,
恐怕建宁城,将招致十室九空。
“将军,那孟节的道童,也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