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停,燕州城外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安骑着汗血宝马,身上披着白狼皮大衣,得意洋洋的走在队伍最前面。
在他身后,是不三不四领衔的五十个地推大队老六,推着十辆装的满满当当的独轮车。
“陈哥,您快看!”
不三牵着马缰,指着城外的难民营,激动的直搓手。
陈安抬眼望去,心中也是一阵暗爽。
昔日饿殍遍野的燕州城外,如今已经建起了一排排整齐的木屋。
军办铁匠铺的烟囱里冒着烟,隐约还能听到打铁的叮当声。
最离谱的是,这帮难民居然利用城外的地热温泉,搭起了几个简易的草席大棚,里面隐隐透着绿意。
“看到没,这就是老子打下的江山!”
陈安吐掉嘴里的枯草,大手一挥,
“这帮人现在手里绝对有钱,燕州城就是咱们的提款机!准备好镰刀,咱们要开始割高端韭菜了!”
“割韭菜!割韭菜!”
五十个老六嗷嗷直叫,惹的城门口的守军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里的土匪进城了。
陈安没有耽搁,进城后直奔中军大帐。
大帐内,大将军洪顺祥正和副将秦锋对着沙盘推演明年的战局。
听闻陈安求见,洪顺祥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这小子在平阳县折腾出那么大动静,听说还拉起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今儿个回来,定是来报喜的!”
话音刚落,陈安大步流星的跨进大帐,手里还提着两个黑陶罐。
“末将陈安,参见大将军!参见秦将军!”
陈安单膝跪地,行了个极其敷衍的军礼,随后直接把两个黑陶罐放在帅案上。
洪顺祥和秦锋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两
人定睛一看,只见那黑陶罐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两行大字:
【上古仙尊壮阳秘方,大楚军魂指定饮品】
洪顺祥的眼角疯狂抽搐,秦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陈安,你这是搞什么鬼?”
洪顺祥指着陶罐,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堂堂正五品荡虏将军,不在平阳县练兵,跑回燕州推销壮阳药?大楚军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将军此言差矣!”
陈安毫不怯场,一把拍开泥封。
高浓度酒精混合着猪骨头和枸杞的气味,直冲洪顺祥和秦锋的天灵盖。
“好霸道的酒气!”
秦锋眼神一凝,常年习武的身体本能的对这股纯阳之气产生了反应。
洪顺祥也是喉结滚动,本着试毒的心态,伸手沾了一滴,放进嘴里。
洪顺祥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浑身气血翻涌,连日来推演战局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好酒!够烈!”
洪顺祥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放光,
“此酒入喉如刀,真乃男儿所饮!比京城那些酸腐文人喝的绵柔马尿强了一万倍!”
秦锋也忍不住倒了一碗,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有此烈酒,明年出关砍匈奴,弟兄们绝对能多杀十个!”
两人对视一眼,当场就想把陈安带来的酒全扣下充公。
陈安见气氛烘托到位,立刻露出老六的獠牙。
他从怀里掏出分销契约,双手奉上。
“大将军,秦将军,既然觉得酒好,不如咱们干票大的!”
陈安搓着手,笑的像个奸商,
“这酒在平阳县已经卖爆了,一坛十两白银!我看两位将军在燕州城的富商和高级将领圈子里颇有威望,不如这样,我给二位一个燕州城总代理的身份,你们拿去卖,卖出一坛,我给你们提成二两!零风险,高回报,躺着就把军费赚了!”
洪顺祥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
洪顺祥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陈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让老夫堂堂镇北军大将军,去给你当商贾卖酒?还特么卖的是壮阳酒?!”
“大将军,这叫资源整合,流量变现啊!”
陈安还想解释。
“滚!给老夫滚出去!”
洪顺祥一脚踹翻了帅案,
“拿着你的壮阳药,给老夫滚出中军大帐,再敢提一句卖酒,老夫用军法抽你!”
陈安连人带酒被秦锋直接扔出了大帐,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
“不识好歹!”
陈安拍了拍身上的雪,骂骂咧咧的抱起酒罐,
“活该你们穷一辈子!不懂微商的含金量!”
推销受阻,陈安眼珠一转,提着酒直奔城墙角。
城墙避风处,老头正裹着破羊皮袄,蹲在地上烤火。
“师傅!徒儿来看您了!”
陈安换上一副笑脸,凑过去把一坛闷倒驴塞进老头怀里。
老头瞥了陈安一眼,拔开塞子闻了闻。
“好浓烈的纯阳之气。”
老头抿了一口,赞叹点头,
“你小子练那《九转混沌大威天龙炼神诀》,没把这纯阳之气憋死,反而弄出这等烈酒,倒是有点门道。”
陈安刚想顺杆爬掏出分销契约,老头却突然话锋一转,一改往日的邋遢,眼神神秘兮兮的盯着陈安。
“小子,听说最近平阳县,从京城空降了一个校尉?”
老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陈安一听这茬,瞬间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师傅,您快别提了!那就是个死变态!”
陈安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满脸悲愤,
“那孙子叫林大彪,长的比娘们还白净,天天用那种如饥似渴的眼神盯着我的纯阳之体!我严重怀疑他是京城哪个权贵养的男宠,跑边关来体验生活了!”
老头嘴角猛地一抽,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
“男…男宠?”
“可不是嘛!”
陈安越说越来劲,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您是没看见,那林大彪的胸肌,练的那叫一个浮夸,我昨晚还跟他说,要是平阳军发不出军饷,就让他去百花楼挂牌接客,绝对能当花魁!”
“咳咳咳咳!”
老头脸憋的通红。
“师傅,您怎么了?羊癫疯犯了?”
陈安一脸关切。
“滚滚滚!”
老头深吸一口气,
“你小子…自求多福吧。记住,以后别说老夫认识你。”
陈安一头雾水,顺势把分销契约拍在老头面前:
“师傅,既然您觉得酒好,不如您在燕州城的老兵圈子里帮我…”
“滚蛋!”
老头一脚把陈安踢飞,
“老夫修的无情道,卖你大爷的壮阳酒!”
接连碰壁,陈安灰头土脸的回到了燕州城的驿站。
刚进门,就看到不三不四带着五十个老六,垂头丧气的蹲在院子里。
十辆大车原封不动,一坛酒都没卖出去。
“陈哥,咱们栽了!”
不三哭丧着脸迎上来,
“燕州城的富商根本不买账!他们嫌咱们的包装太土,名字太俗,说这酒配不上他们的身份,有个卖绸缎的胖子,还放狗咬俺们!”
不四也抹着眼泪:
“林大彪说的对,这帮有钱人就喜欢喝那种没劲的酸水,咱们这闷倒驴,高端市场根本打不开啊!”
陈安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
正规的高端渠道走不通,大将军不接单,富商嫌弃包装土。
“妈的,难道老子真要输给那个死断袖,把虎符交出去给他端洗脚水?”
不!绝对不行!
陈安的大脑疯狂运转,前世的现代营销学知识在脑海中闪烁。
富商嫌土?那是因为没有戳中他们的痛点!
大楚的高端消费在哪里?在青楼!
什么人最需要化身打桩机的属性?
是那些兜里有钱、天天花天酒地,但力不从心的达官贵人和富商嫖客!
只要让青楼里的姑娘们知道这酒能让客人重振雄风,她们绝对会拼了命地向客人推销。
这叫什么?这叫精准投放!
“兄弟们!咱们思路错了!”
陈安兴奋的大吼,
“有钱人要的不是包装,是面子!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不三挠了挠头:
“陈哥,那咱们去哪找这种战斗力?”
“燕州城最高端的娱乐场所是哪?”
“春风楼啊!”
五十个老六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
“对!”
陈安大手一挥,
“只要搞定春风楼的头牌,让全燕州城的富商都知道,喝了闷倒驴,就能在春风楼夜夜笙歌,这酒绝对能卖爆整个燕州的高端圈子!”
陈安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兄弟们,别在街上瞎转悠了!推上车,跟我去春风楼!本将要去找苏月儿苏姑娘,让她给咱们的闷倒驴做燕州城第一高端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