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登记的老师看了楚风一会儿。
他并不意外。
刚才楚风和严策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只是他也很好奇。
这个刚刚登上第十名的新生，究竟准备挑战哪个位置。
“可以。”
老师直接问道：
“你要挑战第几名？”
楚风想都没想，理所当然道：
“肯定是第一啊。”
“第一名每个月学分最多！我肯定是要拿第一啊？”
公示栏前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立即喧哗了起来！
“啥？”
“第一？”
“他要挑战秦照？”
“我没听错吧！”
众人刚才猜了半天。
有人猜第九，有人猜第七，还有人觉得楚风可能会直接冲第五。
可没有几个人真觉得，他会选择第一。
原因很简单。
第一名和第十名，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众人抬头看向榜单最上方。
秦照，大四学生。
这次新榜上，他的境界信息已经更新成了宗师后期。
早上的旧榜，秦照还停留在宗师中期。
显然，他在这个假期里又完成了一次突破。
只看修为，秦照和楚风之间，就隔着一个完整的大武师境界。
楚风才刚刚踏进武师初期。
秦照却已经站在宗师后期。
双方的灵力强度、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都存在着巨大差距。
更何况，秦照能长期占住天骄榜第一，靠的从来不只是境界。
他已经公开的任务记录里，就有独自处理六品巅峰妖兽清剿任务的经历！
过去几次榜单更新，也没人真正动摇过他的名次。
不对，不止是几次！而是一直！
这第一的名次，已经被秦照霸榜足足一年多了！
楚风昨天击杀五品妖兽，确实很强。可拿这份战绩直接去挑战秦照，还是缺少足够的依据。
“他不会以为，侥幸击杀一只五品妖兽，就能挑战宗师后期吧？”
有人不屑地开口道：
“吹什么牛逼呢！我看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现场不少人对楚风的印象，立马变差了起来。
秦照的强大，是这些年靠实力，实打实刻在每个人心里的。
你一个新生，来碰什么瓷？
怕不是想借此炒作吧？！
严策站在人群里，表情也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楚风最多挑战第八或者第九。
如果楚风成功，他就去挑战新的第十。
事情很简单。
可楚风张口就是第一，完全超出了他的判断。
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
负责登记的老师把眉头拧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
“不可能。”
“你这份申请，评估组不可能通过。”
楚风看着他。
“为啥？”
老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评估组审核挑战申请，首先要确认双方具备基本的竞争条件。”
“不是要求挑战者一定能赢。”
“但至少，你得让评估组认为你有赢的希望，哪怕一成也行。
他抬手指向榜单上的两处信息。
“你目前最有效的公开战绩，是独立击杀五只四品妖兽，以及一只五品妖兽。”
“这份战绩，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远超普通武师。”
“评估组也正是因为这份战绩，才会把你列入初榜。”
“可秦照是宗师后期。”
“他已经完成过的任务，层次也比你更高。”
“以你们目前公开的信息，双方差距过大。”
“你的胜算，无限趋近于零。所以评估组根本不会批准这种挑战。”
老师说得很客观。
他没有否定楚风的实力。
能够在武者境时击杀五品妖兽，已经是京大多年难得一见的成绩。
可再好的成绩，也得有一个比较范围。
楚风现在的战绩，能证明他有资格进入天骄榜，却证明不了他能与秦照正面竞争。
周围的学生听完，也都觉得这个结果很正常。
天骄榜挑战不是给人表演用的。
如果武师初期只凭一次五品任务，就能直接挑战宗师后期，评估组的筛选也就失去了意义。
老师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秦照现在不在学校服前往前线历练了，具体归期还没有确定。”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看。”
老师给出结论。
“你挑战第一的申请，都没有通过的可能。”
楚风听到这里，最在意的却不是秦照有多强。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在？”
“那我五千学分不是没了？”
周围不少人听得一阵无语。
他们刚才还在认真分析境界和战绩。有人觉得楚风狂，有人觉得他在试探审核规则。
结果闹了半天。
这货挑战第一的理由，还真就只有一个。
第一名的学分最多。
至于对手是谁，是什么境界，有什么战绩，他压根没认真考虑。
严策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为了每个月五百学分，急着拿回第十。
楚风倒好。
人家一开口，就是每个月五千。
两人的目标，整整差了十倍。
楚风琢磨了一下，又问道：
“第一不在，那谁在？”
“第二在不在？”
“第二也行。”
老师摇了摇头。
“第二同样不行。”
楚风有点不满意。
“怎么又不行？”
“你们这挑战是不是太麻烦了？”
老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不是人在不在的问题。”
“以你目前的境界和战绩，前三名的申请都不可能通过。”
“那三个人最近的公开记录，都远高于你现在能够证明的战力范围。”
“评估组不会因为你想拿更多学分，就省掉最基本的审核。”
他说到这里，又重新评估了一遍楚风的资料。
武师初期。
sss级天赋。
全国高考第一。
独自完成超级任务，并在极短时间内秒杀五品妖兽。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确实有资格发起一次跨度很大的挑战。
可跨度也不能没有上限。
老师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按你现在的情况。”
“最多最多，只能申请挑战第四名。”
“这还是我根据你昨天的任务表现，给出的个人判断。”
“最终能不能通过，依旧要由评估组讨论。”
这句话让周围学生再次议论起来。
“最高能挑战第四？”
“这个跨度也很夸张了。”
“楚风现在只是第十，相当于一次要跨过五个名次。”
“而且老师只是说可以申请，没说一定通过。”
“不过能让老师给出这个判断，已经说明评估组对他的战绩很重视。”
严策也彻底听明白了。
楚风刚才拒绝他，确实不是因为害怕。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把第十当成需要长期守住的位置。
对严策来说，第十是他稳定修炼资源的重要来源。
对楚风来说，第十却只是刚上榜时暂时挂着的名次。
两人考虑问题的角度，根本不一样。
楚风倒是没想那么多。
第一不行。
第二也不行。
前三全都不给申请。
那就先打能申请的最高名次。
反正第四的学分，也肯定比第十多。
先拿到手再说。
“行吧。”
楚风点了点头。
“那就第四了。”
他看向负责登记的老师，直接开口：
“我楚风正式发起申请。”
“挑战天骄榜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