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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姜槐被裴清怜狠狠报复了一整晚。


    他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刚翻个身,舒展懒腰,但手掌却是摸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柔软。


    姜槐扭头望去,白衣仙子正在枕边闭目打坐,如今也已经因为姜槐的手感睁开一双金瞳。


    “醒的正是时候。”


    “昨晚的灵力我已经通宵炼化完了,如今距离化神境还差最后一层隔膜始终难以突破……”


    裴清怜淡淡说着,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她抬手布下结界,不等姜槐清醒就已经压制了上来。


    与那晚不同,裴清怜现在灵力充沛,自然掌握着节奏与主动权。


    又是半个时辰的鏖战。


    酣畅淋漓的战斗爽过后,裴清怜气色圆润,此前被羞辱的气也已经报复回去了,如今只觉得神清气爽。


    『你对【御魂术】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52%。』


    姜槐躺在床上,大口吐息,灵魂深处的适应轮盘也再度悄然转动。


    这其实是个白嫖适应轮盘的好事,也是姜槐看似抗拒,实则愿意配合裴清怜的原因。


    但是…


    姜槐也没料到裴清怜的胃口这么大。


    彻夜的战斗爽,适应轮盘当然扛得住,但姜槐的血肉之躯有点顶不住了,他的修为还远远没有高到无限精力无限阳气。


    “姜槐,我听师尊说宗门有针对道侣的阴阳两仪道。”


    “要试试一起修炼吗?”


    裴清怜轻声说着,身体还有些轻喘,但这并不影响她昨晚大仇得报,心情甚好。


    她简单调整了一下刚刚错乱的气息,然后将仙颜上的一抹羞红压下去:“虽然我们不是道侣,但经历两天两夜,彼此也早就没什么隐私可言,更重要的是我们都迫切需要提升修为。”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我觉得我们应该将彼此的资源最大化利用。”


    裴清怜的声音清平,听不出什么感情,但明显还是再给姜槐抛橄榄枝。


    在裴清怜看来,她与姜槐没什么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她想快速突破化神境,确实要采补姜槐的纯阳体质,但这并不代表修炼就一定是大鱼吃小鱼的零和博弈。


    姜槐如果同意的话,裴清怜也不介意与他合修,他们各自取长补短,将自身多余的阴元也分给姜槐一些。


    “改天吧,顾清庭今早传信约我在宗门广场见面。”


    姜槐摆了摆手。


    他刚刚一睡醒,就被裴清怜骑着拉磨,目前大脑都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好消息是,裴清怜没能一夜突破化神境,这意味着至少目前她还不知道姜槐那天晚上支配了她。


    而姜槐这边,适应轮盘却已经突破50%的分水岭,解锁了【溯魂眸】这一与【溯心眸】对应的技能。


    这一局,是姜槐赚了。


    关于溯魂眸,姜槐昨晚也悄悄试了效果,发现果然与江婳的那个溯心眸同根同源!两者都是能够直接看到灵魂的轮廓,最大区别在于溯心眸能看到心脏位置的那团本源之火,而溯魂眸则能够看到人灵魂深处的本源核心。


    有了溯魂眸与溯心眸,姜槐以后再想支配别人也将轻松不少。


    如果将御魂术比作一台手术,那溯魂眸就是针对灵魂的透视眼,只要能清晰洞穿灵魂核心的具体位置与一举一动,手术自然也不必像是大海捞针一般摸索。


    御心术也是同理。


    “顾清庭约你?”


    裴清怜又在闭目打坐,闻声抬眸,金瞳有些好奇。


    她似乎还在严格执行着灵魂深处【突破化神境】的第一要务。


    姜槐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顾清庭在景翠剑下救了我们……别说是我了,你也欠她一个人情。”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顾清庭与望州本地的天师不一样,她是朝廷来的,真心想查案,所以关于二十年前裴府命案的细节,你最好还是与顾清庭说一下,还人情不说,顾清庭本身也来自朝廷世家,也许她知道什么内幕也说不定。”


    姜槐试着替顾清庭说两句,毕竟他答应过顾清庭了。


    而另一边,裴清怜也并非不讲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淡淡点头。


    ……


    ……


    ……


    “我草,哥们你看!”


    “那姑娘披着大理寺的官袍,怕不是朝廷来的?”


    “她头上怎么有角啊,不会是传说中的龙角吧!”


    “龙角?难道是咱们炎朝的哪位皇公主?”


    御岁宗的广场上,众多弟子远远的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而在广场角落的一处树荫下,顾清庭身披大理寺官服,怀中抱着青麟剑,眉头紧锁,不予理会周遭的年轻修士议论纷纷。


    “你们几个土鳖!真没见识!”


    “龙角是修长的,不是苍劲曲折的!人家那分明就是麒麟的角!”


    人群后方,闯入一位懂哥。


    人群中,几个年轻人挠挠头:“啥是麒麟啊?”


    “麒麟都不知道?内阁首府那位老太师,就是岁兽麒麟一脉的!”


    “岁兽不是坏的吗?”


    “哎,你们懂个屁,祸害人间的岁兽才是坏的……”


    懂哥懒得跟一群乡巴佬解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


    难得一见朝廷来的世家千金,懂哥不由推开人群,打算凑近一点,再多窥几眼传说中的麒麟血脉是何真容。


    可他突然发现,在那麒麟少女的身前,正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朝着走去。


    广场左边那位修士,是御着剑从天而降,象征真传弟子的金红道袍翩翩,长发随风飘散尽显仙风道骨。


    而在广场右侧的那位少年,虽然容颜生的干净俊俏,但衣着朴素,修为看起来也没那么高,只是内门弟子的衣冠装束……


    “快看,是子辰真传来了!”


    “子辰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仙逸……”


    “那姑娘该不会是约了子辰师兄吧?”


    人群中,有几名女修一眼就认出来。


    懂哥定睛望去,心道确实,李子辰作为真传弟子,在御岁宗也算是仅次于裴清怜的威望。


    不过右边那位少年,虽然平日低调,但懂哥其实也略有耳闻。


    姜槐…


    一年前,外门比武赢得头冠,然后被首席真传裴清怜代师收徒。


    从那以后,姜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关于姜槐的传闻。


    就算有,也都是谣传,说什么姜槐总是大半夜闯入落月宫,与那裴仙子发生点什么什么。


    这种绯闻,年年都有,但也就图一乐,没人当真。


    “顾姑娘,许久不见。”


    “在下姓李,名子辰,乃是太松长老麾下首席真传。”


    李子辰乘着剑,负手而立,率先降落在顾清庭的身前。


    他踏着空气走下剑,长发飘飘,抱拳行礼,用词恭敬,但又莫名有些自来熟。


    “不知…”


    “顾姑娘今日登门御岁宗,可是大理寺有案牵扯御岁宗?”


    李子辰继续问道。


    顾清庭看了他一眼,本想客气的回两句打发掉,但余光却在李子辰的身后看见那个姗姗来迟,打着哈欠的白衣少年。


    姜槐…


    那个臭鸽子!


    明明顾清庭很早给就他传信约好了时间,姜槐也回了一句收到,结果顾清庭如约来到御岁宗,姜槐这个混蛋却让她在太阳底下等了他一个时辰!


    不仅如此,随着御岁宗广场上弟子越来越多,顾清庭还不得不忍受着周遭弟子越来越热闹的议论。


    “啊…倒也是。”


    看顾清庭不理自己,李子辰再次苦哈哈的笑道,“大理寺的案子,案案皆是朝廷机密,顾姑娘有所防备也无可厚非。”


    说到这里,他又是在阳光下恢复了开朗的笑颜:


    “不过,顾姑娘应该不记得了,在下父亲李尚志也是朝中武将,与令尊景麒伯曾共御南疆海妖,三年前冬日的那场京城庆宴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未曾想一别三载,顾姑娘已然长开,气韵出众,今日再度相逢,真是难得的缘分。”


    “啊…这样……”


    顾清庭应付了两句,她若有所思,拼命回忆,但还是压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说到底…


    她现在压着被姜槐凉了一个时辰的火气,根本就没心情搭理眼前这个套近乎的男人。


    “清庭,他是谁啊?”


    姜槐刚一走过来,就颇有好奇的观察着顾清庭身边这位真传道袍的长发男子。


    此言一出,李子辰的表情顿时不对味了。


    这小子居然直呼顾清庭的名字?


    而另一边,顾清庭闻声挑眉,暗暗咬牙:


    “姜槐,你还有脸问我!你知道我等你多久!”


    “?”


    李子辰愣了一下,回眸望去,看看姜槐又看看顾清庭,本就变味的笑颜此刻更是生出一脸茫然。


    “我那是事出有因,身不由己啊。”


    姜槐摊开手。


    顾清庭拳头都硬了,若非御岁宗广场上人多眼杂,换做私底下她早就扑上去狠狠给姜槐一发肘击了。


    “好好好,我的错,走啦走啦,我带你去查案……”


    姜槐自知理亏,赶忙笑着哄道。


    他与李子辰擦肩而过,直接一把拉住少女那大理寺官袍下的白皙小手,然后自顾自的绕过李子辰离开。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一旁被晾在边上的李子辰尽收眼底。


    “……”


    李子辰的脸上浮现一抹阴冷。


    他暗暗攥拳,望着白衣少年的背影,来自元婴境的威严骤然侵袭而去。


    但还不等那股威严降临,姜槐身边的顾清庭却突然停下脚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周身攀升雷法,微微侧目回眸。


    顷刻间,元婴境的威压被驱散,取而代之则是一双无形的麒麟兽瞳于李子辰的头上骤然降临。


    ——?!


    李子辰汗流浃背,脸色煞白,赶忙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默默呆在原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余光环顾四周,却发现御岁宗的广场还是一片岁月静好,周遭议论纷纷的人群似乎并没有看见那尊悬浮在少女身上的庞大麒麟虚影。


    显然,这是针对李子辰的警告。


    “你还在生气啊…”


    姜槐回眸望去,发现身后的麒麟少女,刚刚走到一半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感觉顾清庭是真生气了,于是也悄悄放开了拉着顾清庭的胳膊那只手。


    “嗯…?”


    顾清庭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却发现姜槐已经放手了。


    “别生气了嘛,我晚上请你吃煎饼果子成不?”


    姜槐试图弥补。


    顾清庭看着他,原本还想幽怨两句,但听到煎饼果子四个字,眉头紧锁的小凶脸顿时有点没绷住。


    这家伙,居然还惦记着煎饼果子…


    老实说,顾清庭已经搞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串。


    但至少顾清庭感觉的出来,姜槐是真爱吃煎饼果子。


    “哎。”


    她叹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探出袖下小手拉住姜槐的胳膊。


    这一次,换做顾清庭走在前面,拉着姜槐快步离开众人的视线中——


    “快走啦,带我去见裴清怜和岁昭!”


    “还有!刚刚可你说的,晚上我的煎饼要加三个鸡蛋和全套配料!”


    “吃这么多,不怕长膘?”姜槐挑眉。


    “本姑娘可是麒麟血脉,麒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多少都不会胖!”


    ……


    ……


    ……


    按照约定,姜槐带着顾清庭先去见了裴清怜。


    其实与裴清怜交谈的内容不多,毕竟裴清怜连江婳是谁都不知道,又能指望她说出什么关于裴府命案的细节?


    “那天晚上,父亲将我关在衣柜里,布下封印,透过衣柜的缝隙,我亲眼目睹一群黑衣人闯入我家,他们杀了所有人……”


    “父亲战死,他们将一瓶液体浇在父亲的头上,然后我就看见父亲的尸体开始膨胀,变成狰狞的邪魔……”


    “后来,望州的天师来了,但那群黑衣人早就走了,天师们讨伐了变成邪魔的父亲,我躲在衣柜里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第二天夜里,我看见一只白狐闯入家中,它解开了衣柜上的封印,把我叼了出来……”


    “当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出现在御岁宗。”


    裴清怜垂落眼帘,淡淡描绘着她的童年记忆。


    “果然如此。”


    顾清庭眼前一亮,似乎等这句翻案的供词已经很久了。


    她默默将裴清怜说的记录在案。


    “多谢你的口供,我已经有明确的方向了。”


    顾清庭抱着案册起身,不准备多说。


    裴清怜望着少女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知道,顾清庭是朝中世家出身,从小就眼界宽,见多识广,肯定已经推断出了那个幕后世家。


    但这一次,裴清怜已经不打算追问了。


    就算问,顾清庭也未必会告诉她。


    而自,从景翠剑下死里逃生后,裴清怜也深刻意识到,师尊其实是对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裴清怜现在太弱了,又不像顾清庭那样身世显赫,区区结丹境能让归墟境的老祖都俯首。


    别说是复仇,裴清怜就连幕后真凶是谁,都根本没有资格知道。


    化神境的顾家主宁可自裁,也不肯供出幕后的那位大人,足以证明对方在朝中的权势滔天!


    而另一边,姜槐就坐在旁边,全程没吭声。


    他并非有意隐瞒江婳的情报,只是姜槐现在修为不高,他还想继续观察一下局势,贸然把江婳的事情抖出来推进案件进展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就像是一个案件推进器。


    当姜槐这边占据优势的时候,自然应该使用,趁早拉江婳下马。


    可现在,姜槐的御魂术才刚与裴清怜刷了一晚,至少也要再刷一个月等突破80%以上,等姜槐有了十足的把握下次见面能够拿捏江婳,届时再说出江婳的秘密,帮顾清庭破案比较稳妥。


    否则…


    顾清庭查的太快,把江婳那边打草惊蛇了,她不还是要引爆姜槐身上的伏笔吗?


    ……


    ……


    ……


    “老实说,我不确定岁昭会不会见我们。”


    走在登望岁台的山路,姜槐有些无奈道。


    在他身侧,顾清庭抱着大理寺的案册,颇有好奇的歪了歪头:“为什么?你们不是岁昭的徒儿吗?”


    “裴清怜也是岁昭的徒儿,可那天晚上她差点被景翠杀了,我也没见御岁山上有什么动静。”


    “说的也是…”


    顾清庭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这么一茬。


    不过,她很快就回忆起来关于月灯节的传说:“姜槐吗,你还记得吗,在裴清怜自述的童年记忆里,那晚岁昭也是派了一只狐狸把她接上山……结合月灯节的传说,岁昭也许是为了镇压岁兽,灵魂与岁兽被一同束缚在岁陵,所以才会对御岁山外的事情无法插手。”


    “那御岁宗这么多长老,岁昭为什么不派个长老去救裴清怜?”


    姜槐再度挑眉,有些好笑道。


    这一次,顾清庭也哑口无言。


    她抱着案册,深吸一口气,垂落眼帘:“岁昭要么冷血无情,不在乎徒儿的死活,要么就是她肯定有什么把柄或是软肋在江家手上……我觉得肯定是后者,因为千年前是岁昭只身入陵镇压了玄砚,守护了千家万户的百姓平安,这样的大英雄又怎可能冷血无情?”


    有把柄在江家手上?


    姜槐想起江婳曾提过她很讨厌岁昭。


    但表面上,姜槐还是歪了歪头,装作不懂:


    “你刚刚说江家?那是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顾清庭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告诉姜槐,暗自加快了登山的脚步。


    二人聊着,已经登上望岁台,踏入那座空旷的殿前玄关。


    姜槐在玄关的长廊走着走着,随着深入望岁台,他发现地板与墙壁都被渲染上一层水墨绘色,就连耳边的风声与虫鸣也都渐渐变得一片空寂与虚无。


    望岁台的宫殿中,静的只剩下姜槐一个人的脚步与呼吸在耳边回荡。


    “嗯…?”


    姜槐突然想起了什么,回眸望去,可却并没有寻到刚刚还在同行的金发少女身影。


    我草!


    我那么大一头母麒麟呢?


    姜槐有点毛骨悚然了,这望岁台怎么跟鬼片一样!


    玄关的尽头,那道水墨屏风已经近在咫尺,但姜槐却是站在原地怎也不敢踏入其中了。


    【放心吧,顾清庭没死。】


    【为师只是想单独见一见你,所以把那丫头封印在了另一个世界。】


    屏风后,娇小的倩影头生龙角,身后摇着一条肥大的水墨狐尾,轻声开口。


    姜槐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绕过屏风继续入室。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副巨幕般的水墨画卷。


    而在巨幕之下,则摆着一张玄木长案,与水墨白狐吉祥物特征一致的旗袍少女就端坐在姜槐的视野尽头。


    她的个头玲珑,但旗袍的款式紧贴肌肤,照样能够凸显少女的身材曲线。


    旗袍之上,依旧是水墨绘色,与望岁台的建筑风格融为一体。


    姜槐仔细观察,感觉这身旗袍实在太过贴身,就像是涂在少女肌肤上的一层人体彩绘,但又确实存在着相对应的丝滑面料质感。


    姜槐想着,岁昭本来也不是人类,这身旗袍款式的衣饰,搞不好还真是狐狸的毛发化形出来的……


    【与一年前相比,姜槐也长大了不少呢。】


    巨幕画卷下,狐耳少女放下毛笔,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从虚空之中拿出一卷岁相图——


    哗啦!


    她将岁相图在空中一甩,展开画卷。


    姜槐定睛望去,却见在画卷之上,竟然赫然有一个画功粗糙、头大身子小,傻不拉几吐着舌头的金毛小麒麟。


    “这…这是…?”


    姜槐绷着嘴角,看向画卷上疑似顾清庭的逆天模样,其实是真有点忍不住想笑,但这望岁台上莫名诡异的气氛还是促使姜槐绷住了。


    岁昭轻哼一声,让画卷自己悬浮在空中,然后胸前抱臂,昂起小脸,得意洋洋的展示起自己的艺术功底:


    “怎样,为师画的小麒麟还不错吧?”


    她说话的时候,头顶一对水墨狐耳都竖了起来。


    “确,确实还不错…”


    姜槐尬吹道,唇角微抽,“所以,这画卷里的是顾清庭吗?”


    “是啊,难道看不出来吗?”岁昭理所当然的点头。


    姜槐好奇道:“但是,顾清庭应该还能出来吧?出来以后应该还是人形吧?”


    “当然,等下为师与你聊完了,就放她出来。”


    “与我?我吗?”


    “是啊。”


    岁昭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收敛了方才玩闹的笑颜。


    当她再度睁开一双琥珀色的岁瞳,姜槐能够感受到周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几分肃穆。


    “姜槐,你真的不记得江婳昨晚对你说了什么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为师嘛,为师这是在担心你。”


    “那个叫江婳的女人,可是很坏很坏的坏女人,为师担心她给你下了什么可怕的心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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