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你的心脏,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
天色,渐渐亮了。
刘军嫂提着个空篮子,装作是早起挖野菜的样子,绕了一大圈,终于摸到了乱石坡的边缘。
她实在是好奇得心里像有猫在抓。
什么防疫消杀,骗鬼呢!
肯定是那姓沈的娘们昨天吹牛吹大了,怕今天露馅,才让她那个当团长的男人,想出这么个昏招来封场!
她心里笃定,经过昨晚那一场霜冻,就算有熏烟护着,那些娇贵的“神仙种子”也肯定蔫了。
她今天,就是要来亲眼见证沈清秋的笑话!
“哼,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那地里是长出了金子,还是长出了银子!”
刘军嫂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扒开眼前最后一片灌木丛。
当她探出头,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
她脸上的讥讽和不屑,瞬间凝固!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从头到脚劈了个通透!
“啊——!”
一声仿佛见了鬼的,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猛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那片广阔的,黑色的土地上。
哪里还有什么蔫头耷脑的病苗?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
一夜之间!
就他妈一个晚上的功夫!
那些昨天还只有半指高,叶尖泛黄的幼苗,此刻竟然齐刷刷地,疯长到了半尺多高!
每一棵都粗壮得像个小伙子的胳膊!
那叶片,又宽又厚,在晨光下绿得发亮,绿得逼人眼!
清晨的微风拂过,整片田野“沙沙”作响,像是在演奏着生命最雄壮的乐章!
这……这哪里是庄稼?!
这分明是神仙的后花园!
“鬼……鬼啊……”
刘军嫂两眼一翻,嘴里吐着白沫,竟是被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的一幕,给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她的尖叫声,像是一个信号。
很快,越来越多早起的战士和军嫂,闻声赶来。
当他们跑到地头,看到眼前这片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田野时。
所有人的反应,都和刘军嫂如出一辙。
死寂。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
随即,是山崩海啸般的,不敢置信的惊呼!
“我的妈呀!我眼睛没花吧?!”
“长……长起来了!一夜就长这么高?!”
“这哪里是消杀啊!这分明是嫂子给庄稼喂了仙丹啊!”
“神!嫂子就是神!活神仙!”
一个年轻的战士,看着那片绿油油的,充满了希望的庄稼,想着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和期盼,想着未来能吃饱饭的好日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抱着身边战友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会传染一样。
很快,越来越多的战士,那些在战场上流血都不流泪的钢铁汉子,此刻都红了眼眶。
他们不是脆弱。
他们是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希望了!
这片绿色的田野,不仅仅是庄稼。
它代表着食物,代表着生存,代表着他们在这片贫瘠的大山里,靠自己的双手,战天斗地,创造出来的美好未来!
这就是希望的田野!
陈政委和秦山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无数战士和军嫂,对着一片庄稼地,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壮观场面。
两位老领导看着那片绿得耀眼的庄稼,也是心潮澎湃,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奇迹……这又是一个奇迹啊!”
秦山喃喃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陈政委则是遥遥地望着那个正被陆建国心疼地搂在怀里,一脸平静的女人。
他对着她,郑重地,深深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天,整个卧龙山军区,都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
沈清秋的名字,被每一个人挂在嘴边,她的事迹,被越传越神。
有人说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有人说她是掌管丰收的女神。
甚至还有人偷偷地,用木头刻了她的牌位,在家里供奉了起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对于这一切,沈清秋只是淡然处之。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惊喜,还在秋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一场看不见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傍晚,陆建国被陈政委紧急叫到了指挥部的办公室。
一进门,陆建国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陈政委和秦山的脸上,没了白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坐。”
陈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建国,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通个气。”
陈政委的脸色无比严肃,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陆建国。
“这是军区通讯站这半个月来的信号监测报告。”
陆建国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只见报告上,用红色的笔,标注出了一连串的数据。
在过去的十五天里,每天的凌晨两点零五分,和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军区周边的通讯频道,都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却又强度极高的,加密电波信号!
这个信号,每次只持续不到十秒钟,而且频率一直在变化,根本无法锁定!
“这是……”
陆建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也是带兵打仗的老手了,一看这数据,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自然干扰!
这是人为的!是专业的!是敌特在发报!
“我们的人,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陈政委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忧虑。
“大雪封山,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又藏在哪里?发报的内容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卧龙山军区,很可能已经被敌人盯上了!”
“他们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给我们致命一击!”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是战士们庆祝丰收的欢声笑语。
窗内,却是冰冷刺骨的,战争的阴影!
陆建国捏着那份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无所不能的妻子,想到了她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
这些,会不会也已经被那条毒蛇,给盯上了?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陆建国的身上,轰然迸发!
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政委,这件事交给我!”
“就算是把整个卧龙山翻过来,我也要把这条毒蛇,给揪出来,一寸一寸,碾成肉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报告。”
是沈清秋的声音。
她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建国,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给你留了点蘑菇汤。”
她将饭盒放在桌上,仿佛没有察觉到屋里那凝重的气氛。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建国手里那份报告上,用红笔画出的那几个时间点时。
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锐利的光!
凌晨两点零五……
下午四点三十五……
这两个时间,不正是空间与外界,阴阳二气交汇最盛,灵气波动最明显的时刻吗?
难道,对方的仪器,能侦测到的……
不是电波?
而是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