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地质勘探队,在卧龙山的那片原始森林里……失联了!”
“整整七个人!已经……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任何消息了!”
中年干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卧龙山军区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
地质勘探队!
失联!
这几个字眼,瞬间让哨兵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向上级汇报!
不到五分钟,陆建国和陈政委就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军区大门口。
那个中年干部,是县里办公室的主任,姓王。
一看到陆建国,王主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道。
“陆团长!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们!”
“他们可是从京城来的专家啊!是国家派来,为我们县寻找矿产资源的!”
“这要是……这要是在我们这儿出了事,我……我就是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陆建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主任,你先别急,慢慢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陈政委的安抚下,王主任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他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原来,半个月前,一支由七名顶尖专家组成的地质勘探队,从京城来到卧龙山。
他们的任务,是进入卧龙山脉深处,勘探一种极为稀有的战略矿产。
这项任务,保密级别极高,对国家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一开始,勘探队和县里每天都会通过无线电进行一次联络,报送平安和工作进度。
可是从三天前开始,无线电那头,就彻底没了声音。
县里一开始以为是设备故障,或者他们进入了信号盲区。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过去了,勘探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王主任彻底慌了!
他知道,出事了!
绝对是出大事了!
他立刻组织了当地的民兵和猎户,试图进山搜救。
可是,那片原始森林,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团长,您是不知道啊!”王主任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地方,当地人叫它‘阎王沟’!几百年来,就没人敢进去!”
“里面古树参天,遮天蔽日,大白天进去都跟黑夜一样!”
“到处都是沼泽和瘴气,还有数不清的毒蛇猛兽!”
“我们的人,才走到外围,就被一条碗口粗的巨蟒给吓回来了!还有一个猎户,被一种不知名的毒虫咬了一口,半边身子都麻了,差点就没命了!”
“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解放军了!”
听完王主任的讲述,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阎王沟!
就连陆建国这个在卧龙山驻扎了近十年的“地头蛇”,都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那是卧龙山脉最深,最原始,也最凶险的区域。
是真正的,人类禁区!
七个手无寸铁的专家,在那种地方失联了三天三夜……
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政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搜救任务了。”
陆建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是一场战斗!”
“对手,是整个原始森林!”
陈政委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建国,我明白!”
“救人如救火!这些专家,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我马上去向省军区请示!你立刻集合‘利剑’分队,准备出发!”
“是!”陆建国猛地站起身,身上那股属于“活阎王”的铁血杀气,瞬间迸发!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下达!
整个“利剑”分队,如同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检查装备,准备给养,规划路线……
然而,就在陆建g国拿着地图,在沙盘前紧张地部署着行动计划时。
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身影,出现在了作战室的门口。
是沈清秋。
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一身便装,穿上了一套合身的,便于行动的深色作训服,脚上蹬着一双高帮的军用胶鞋。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建国,算我一个。”
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利剑”的队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嫂子……也要去?
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沟”?
开什么玩笑!
“胡闹!”
陆建国猛地转过身,一声暴喝!
他那张黑沉的脸上,写满了滔天的怒火!
“沈清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怀着身孕!身体刚好一点!你想去哪?!你想去送死吗?!”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她!
那声音里蕴含的怒气和后怕,让整个作战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利剑”的队员们一个个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队长,发这么大的火。
然而,面对丈夫的雷霆之怒,沈清秋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迎着陆建国的目光,平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建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身体状况。”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
“你疯了!”陆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疯。”沈清秋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张军事地图,落在了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红色区域。
“你告诉我,那片原始森林里,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猛兽?还是险峻的地形?”
陆建国被她问得一愣。
“都不是。”沈清秋自问自答。
“最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是沼泽里能让人瞬间毙命的瘴气!”
“是草丛里伪装着的,剧毒无比的蛇虫!”
“是那些长得鲜艳,却能麻痹神经,甚至产生幻觉的毒草和毒蘑菇!”
“这些,你们懂吗?”
沈清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猛,李二牛,还有那些身经百战的特战队员们,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们是战斗的专家,但对于这些,他们确实一窍不通!
“我不一样。”
沈清秋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懂!”
“我知道哪种植物可以驱蛇,哪种草药可以解瘴!”
“我知道被什么毒虫咬了,该用什么方法急救!”
“我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不同味道所代表的危险信号!”
“我进去,不是去送死!”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陆建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去给你们,给那七个专家,多加一道……能保命的护身符!”
“带上我,你们所有人生还的几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