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不只是军人……”
吴教授跪在冰冷而又混杂着血腥味的土地上,老泪纵横。
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硝烟和疲惫的战士们。
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威风凛凛地守护在女主人身边的白虎。
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和尸山血海中,依旧从容不迫,宛如神只的女人。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你们是……是国家的脊梁!是华夏的……守护神啊!”
这声呐喊,带着一个老知识分子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真挚的感激,狠狠地撞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陆建国沉默了。
王猛、李二牛这些铁打的汉子,眼眶也瞬间红了。
他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们的天职。
他们流血牺牲,从不求回报。
但这一刻,来自一位国宝级专家的肯定,让他们觉得,之前付出的一切,所有的危险和牺牲,都值了!
陆建国走上前,将已经虚脱的吴教授从地上扶了起来,声音沙哑却坚定。
“吴教授,您言重了。”
“守护你们,守护这个国家,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走到一名刚才为了保护专家,被狼爪在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年轻战士面前。
那战士只有十八九岁,满脸的稚气,此刻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自己用布条包扎。
“别动。”
沈清秋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蹲下身,打开自己的医疗包。
“嫂……嫂子,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小战士看到沈清秋要亲自为自己处理伤口,顿时紧张得脸都红了。
沈清秋没有理会他。
她拿出消毒药水和棉球,动作轻柔而又迅速地清洗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拿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带着弧度的缝合针和特制的羊肠线。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轻动。
那根缝合针就像一只穿花的蝴蝶,在那翻开的皮肉间飞快地穿梭。
拉线,打结,剪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那道原本血肉模糊的恐怖伤口,竟然被她缝合成了一条整齐纤细的直线。
针脚细密均匀,比起教科书上的标准缝合还要完美!
“好了,七天之内不要沾水。”
沈清秋处理完,又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小战士动了动胳膊,除了刚开始的一点刺痛,现在竟然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了,只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嫂子……您……您这是什么神仙手艺啊……”
小战士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吴教授更是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喃喃自语:“这……这是最顶尖的无痕缝合术!而且还用上了麻醉和止血的药物!天啊……我只在国外的顶级医学期刊上见过理论描述……”
沈清秋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
“天快亮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大白,前面带路。”
“嗷呜。”
大白低吼一声,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依旧精神抖擞地跑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归途,比来时更加艰难。
他们不仅要保护好虚弱的专家,还要护送着那份足以改变国运的“天穹”样本。
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林间的雾气更浓了,脚下的路也更加湿滑。
陆建国紧紧地牵着沈清秋的手,几乎是将她半护在自己的怀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经过那片沉睡的蛇阵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那些五步蛇还东倒西歪地躺在原地,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腻气味。
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光。
那光芒穿透了“阎王沟”终年不散的瘴气和浓雾,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们,走出来了!
而在森林的出口处,黑压压的人群早已等候在那里。
是陈政委,是军区的其他干部,还有一支从省军区紧急调派过来的,荷枪实弹的加强营!
一辆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排成长龙,红色的十字闪烁着,医疗兵和担架早已准备就绪。
陈政委在看到陆建国他们身影出现的瞬间,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庞,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陆建国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建国!你们……你们总算回来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陆建国看着自己的老搭档,也是心头一松,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政委,幸不辱命。”
“人……人都救回来了吗?”
“七名地质队员,全部获救!”
“好!好啊!”陈政委激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省军区军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威严中年男人,在大批警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吴教授怀里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上。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几步冲到陆建国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甚至都忘了敬礼。
“陆建国同志!”
男人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真的把那件国之重器,从阎王的手里……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