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他打到心服口服,再让你上来道歉?”
陆安邦那稚嫩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质问,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张副处长的脸上!
道歉?
当着全军区上千人的面,给一群泥腿子和他们的小孩道歉?
他张德旺,一个堂堂的副处级干部,不要脸的吗?!
张副处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几乎要被这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给气炸了!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他终于爆发了,指着擂台上的陆安邦,对着裁判席上的陈政委,气急败坏地吼道。
“陈政委!你看看!你看看!”
“这哪里是比武?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是虐待!”
“我儿子从头到尾就没碰到他一下!他用的都是些下三滥的阴招!”
“这场比试不公平!我不承认!我要求立刻终止!”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耍起了无赖!
“哗——”
台下的官兵和家属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说不承认?”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刚才的赌约,全军区的人可都听到了!”
“输了就耍赖,这是我们解放军干部能干出来的事?”
鄙夷和不屑的嘘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张副处长。
王桂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冲到擂台边,拍着栏杆又哭又嚎。
“杀人啦!陆家的人要打死我儿子啦!”
“陈政委,你得给我们做主啊!他们这是仗势欺人啊!”
这对夫妻,一个耍赖,一个撒泼,简直把“丑陋”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政委那张和善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他从裁判席上站起身,拿起话筒,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张德旺同志!”
他连“副处长”三个字都懒得叫了。
“军中无戏言!”
“身为一名党员,一名领导干部,你当着全军区官兵的面,立下的赌约,现在是想出尔反尔吗?”
“你把我们军队的纪律,当成什么了?把你肩上扛的责任,又当成什么了?!”
陈政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如同重锤,敲击在张德旺的心上!
“我……我没有!”
张德旺还在狡辩。
“我只是觉得,这场比试对孩子们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良影响!我们应该用更文明的方式……”
“文明的方式?”
一直沉默的陆建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在你老婆当众辱骂我儿子是‘小杂种’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文明?”
“在你颠倒黑白,企图敲诈勒索五十块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文明?”
“在你的宝贝儿子抢夺别人的东西,推搡女孩子的时候,你这个当爹的,又在哪里教他文明?!”
陆建国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张德旺那层虚伪的画皮,割得鲜血淋漓!
张德旺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只能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着。
陈政委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失望和厌恶。
他知道,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待在领导干部的岗位上!
他会成为整个卧龙山军区,乃至整个军队的蛀虫!
“够了!”
陈政委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张德旺!”
“鉴于你今日在公开场合,言而无信,寻衅滋事,败坏我军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作为卧龙山军区政委,现在正式宣布!”
“从即刻起,暂停你后勤处副处长的一切职务!回家停职反省!”
“同时!”
陈政委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我会将你教子无方、纵容家人敲诈勒索、以及今日总总不当行为,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立刻上报省军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和政治部!”
“我建议,组织对你的思想品德和工作能力,进行一次全面、彻底的审查!”
“我们卧龙山军区,绝不允许有你这样品行不端、毫无党性原则的干部存在!”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雷罚,狠狠地劈在了张德旺的天灵盖上!
停职!
上报纪委!
全面审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以陈政委和陆建国在省军区的地位和声望,这份报告递上去,他的政治生涯,将彻底画上句号!
最好的结果,是被一撸到底,调去某个偏远的农场养猪!
最坏的结果……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张德旺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王桂芬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
她再蠢也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一种大快人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台下的官兵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为陈政委的公正严明!
也为陆家的不畏强权!
陆建国走到擂台上,将还有些发愣的陆安邦,一把抱了起来,在他那布满汗珠的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小子!给老子长脸了!”
陆安邦看着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骄傲,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沈清秋,也带着念安和定国,走上了擂台。
一家五口,在万众瞩目之下,紧紧地站在一起,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在这全场欢腾的时刻。
“滴滴——!”
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突然从操场外传来!
紧接着,一辆插着红旗的军用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冲破了人群,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擂台边!
车门猛地打开!
一个满脸焦急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高高地举着一份印着“加急·绝密”字样的电报!
他甚至都顾不上敬礼,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朝着擂台上的沈清秋大喊!
“报告!报告沈主任!”
“北京来的加急电报!”
通讯兵上气不接下气,脸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涨得通红!
“是……是中央卫生部和总后勤部,联合下发的最高指令!”
“首长们在电报里问……”
他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语气,激动地喊道。
“沿海地区,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具备高度空气传染性的新型出血热病原体!”
“京城的专家组束手无策!请求您……”
“立刻启程,前往京城,主持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