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该想想,故意投毒,谋杀亲夫,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该判多少年?”
沈清秋这句冰冷如刀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小小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中毒?
谋杀亲夫?
这……这怎么可能?!
前一秒还悲痛欲绝,哭着喊着要救丈夫的好妻子,下一秒就成了投毒的凶手?
而王桂芬,她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原本还算秀气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看起来丑陋无比。
“你……你胡说八道!”
短暂的死寂之后,王桂芬发出一声尖利的,如同夜枭般的嘶吼!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沈清秋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就凭你看不惯我,就想冤枉我吗?!我告诉你,沈清秋,你别以为你是神医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军区司令部告你诽谤!”
她的反应,激烈而又疯狂,但那颤抖的声音和飘忽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慌。
沈清秋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拙劣表演,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证据?”
沈清秋的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证据,就在显微镜下。”
“你给你丈夫长期服用的,是一种名为‘钩吻’的植物毒素,它会缓慢破坏肝功能,造成急性肝衰竭的假象。”
“这种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只可惜……”
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找错了下毒的对象,也找错了诊断的医生。”
说完,沈清秋不再看她一眼,而是直接对身旁的陆建国说道。
“建国,通知军区的保卫科吧。”
“是!”
陆建国沉声应道,转身就走。
从沈清秋说出“中毒”两个字开始,他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看也没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女人,径直走出了病房。
“不……不要……”
王桂芬看着陆建国那毫不留情的背影,终于崩溃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瘫在地上,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就在沈清秋的火眼金睛之下,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揭穿。
后续的审讯中,王桂芬很快就交代了所有罪行。
原来,她早就嫌弃丈夫张德旺没本事,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在外面有了相好,便伙同奸夫,从一个黑市医生那里搞来了这种阴毒的毒药,企图制造丈夫病死的假象,从而侵占单位的抚恤金和房子。
而她之所以三番两次地在沈清秋面前提“神药”,也是动了贪念。
她听说沈清秋有能起死回生的本事,便想在丈夫死前,再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逼迫沈清秋拿出“神药”。
如果沈清秋拿不出来,治死了人,她就可以把责任推到沈清秋身上,倒打一耙。
如果沈清秋真的拿出了“神药”,她就想方设法搞到手,以后无论是卖钱还是自己用,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也太蠢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至于张德旺,在沈清秋用银针封住了他周身大穴,又开了一副以毒攻毒的猛药灌下去之后,当天晚上就悠悠转醒,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他从陆建国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病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但这起事件,却给陆建国和沈清秋敲响了警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仅仅是“神医”的名头,和一些捕风捉影的“神药”传闻,就已经能引来如此恶毒的觊觎和算计。
那颗真正的“人参果”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天晚上,陆建国和沈清秋就被陈政委紧急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陈政委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严肃。
“建国,清秋同志,坐。”
陈政委指了指沙发。
“政委,这么晚了叫我们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建国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政委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着,上面印着三个血红色大字“绝密”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建国,你先看看这个。”
陆建国打开文件袋,只看了一眼,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神情就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最高级别的战备任务?”
“没错。”
陈政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安插在境外的谍报人员传来消息,一个由多国特工组成的顶尖暗杀小组,已经秘密潜入了我国境内。”
“他们的目标,是钱学森教授的一位关门弟子,我国‘东风’系列项目最核心的科学家之一,钱景山教授。”
“钱教授前段时间一直在我们军区附近的一个秘密基地,进行一项关键性的技术攻关。现在,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必须立刻返回京城,向中央汇报。”
“而那伙特工的目标,就是在路上,不惜一切代价,绑架或者……除掉钱教授!”
陈政委的话,让沈清秋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任务了,这关系到国家的最高战略安全!
“上级的命令是什么?”
陆建国合上文件,抬起头,那双虎目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上级的命令是,让你亲自带队,组建一支最精锐的‘利剑’小队,不惜一切代价,将钱教授安全护送回京。”
陈政委说道。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次任务,有一个最大的难点。”
“钱教授本人,性格有些……古怪。他坚决反对我们动用大规模的军事护卫,他认为那样目标太大,反而更危险。”
“他坚持,要用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方式,进行转移。”
“比如,像一对普通的家人,坐火车回京城探亲。”
陈政委说到这里,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建国和沈清秋都明白了。
这才是最棘手的。
在茫茫人海中,用最普通的方式,去躲避世界上最顶尖特工的追杀,这比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还要凶险百倍!
陈政委的目光,在陆建国和沈清秋的脸上来回扫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沈清秋的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
“所以,这次任务,不能只靠你一个人,建国。”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掩护身份。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执行任务的组合。”
陈政委停顿了一下,看着陆建国,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建国,你带上清秋同志,你们俩,扮演一对回京探亲的夫妻。”
“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