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伸手接过陈景明递来的稿纸，低头认真端详起来。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坦白讲……


    如果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努力恶补了一段时间，他还真是有些看不懂。


    抬头看了一眼陈景明，又看了看周崇文和魏莱。


    徐云吐了一口气。


    继续看了下去。


    纸面之上，密密麻麻全是高阶数理符号、多维推演公式，结构繁复、属于前沿数理研究的衍生难题。


    片刻后，徐云轻轻叹了口气，坦然开口：“陈教授，这道题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了。”


    一旁的陈景明闻言，非但没有失望，眼神反倒是愈发期待，温和问道：“无妨，你尽管说说，你走到了哪一步，卡在哪里，心里是什么推演思路？”


    徐云微微颔首：“我起初尝试用变分法构建极值泛函模型，拆分边界约束条件，分层联立基础方程，前两层低维变量的迭代推演可以顺利闭环。”


    “但推进到高维流形映射阶段，缺少对应的同伦变换模型，无法处理多变量耦合产生的奇异点，现有基础数学工具不足以完成全域消元与完整收敛证明，论证链卡在中层，无法彻底闭合。”


    “主要问题是这里，这里……”


    徐云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陈景明整个人骤然一怔，瞳孔猛缩，瞬间惊为天人。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眼极致的震撼与欣喜。


    这道题是他前沿科研的衍生难题，别说大一新生，就连本校在读硕博研究生，十有八九连切入思路都摸不到，大多只能对着题干望而却步。


    可徐云，仅凭本科基础学识，竟然精准摸透了整道题的论证结构，找对了唯一正确破局方向，甚至精准卡点在知识断层的核心位置。


    不是思维不行，不是天赋不够，纯粹是所学未到，阅历未及。


    “好！太好了！”


    陈景明忍不住低叹一声，两眼放光，满脸都是觅得绝世奇才的狂热与珍视。


    “你思路完全没错，卡在这里，不是你的问题，是你现阶段的课程体系还没有触及高阶拓扑与变量耦合模型，知识储备断层了，来来来，我给你讲讲！”


    话音落下，这位国内数理界的顶级泰斗、江北大学镇校级别的太上长老级人物，竟然直接拉过椅子，坐在徐云身旁，拿起纸笔，当场开始细致讲课。


    从高维流形基础，到同伦变换模型，再到奇异点消元理论，层层递进、深入浅出，专为徐云补齐知识短板。


    一旁的校长周崇文和魏莱彻底看呆了，双双僵在原地，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何曾见过素来淡泊名利、惜字如金、极少授课的陈景明教授，如此主动、如此耐心，亲自下场一对一给一个大一新生专项授课？


    这待遇，全校博士生都从未拥有过！


    两人站在旁边，反倒显得格外多余，格格不入。


    陈景明讲得投入，片刻后才察觉到旁人的存在，微微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先出去，把门带上，不要出声打扰我教学。”


    周崇文和魏莱不敢有半点异议，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轻轻合上房门。


    走廊外，一时寂静无声。


    魏莱至今仍心神震颤，忍不住低声感慨：“陈教授归隐多年，早就不带新生、不收弟子，一心专攻学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学生这般上心。”


    周崇文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眼底满是复杂与感慨，缓缓点头：“我也万万没想到，徐云这个家伙，天赋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能让陈老破例动心。”


    “这哪里是普通学生，这是被上天眷顾的绝世数理苗子。”


    办公室内，灯火长明。


    一人倾囊相授，一人一点就通。


    陈景明越讲越亢奋，两眼始终灼灼生辉，盯着徐云的眼神，如同盯着一块正在绽放万丈光芒的绝世璞玉，喜爱、珍视、激动，尽数藏不住。


    徐云思维超快，举一反三，所有高阶理论一听就懂、一学就透，快速补齐了所有知识短板。


    前世，他就算是聪明了。


    重生之后……


    徐云感觉自己好像是更聪明了。


    时间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夜色深沉，钟指针悄然划过后半夜。


    晚上，温念初打了一个电话。


    徐云让温念初早点睡觉，晚上估摸着不回去了。


    此时此刻，徐云是真的沉浸在数学的世界当中，是真的感觉乐趣无穷。


    一直到了后半夜，年逾六旬的陈景明终究是年岁渐长，精力渐渐透支，眼皮沉重无比，熬得头脑发昏。


    他实在撑不住，只能暂且停下，无奈道：“我年纪大了，撑不住了，先小憩一会，你自己慢慢推演琢磨。”


    说完，他靠在沙发上，片刻便沉沉睡去。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一盏明灯照亮书桌。


    徐云毫无睡意，头脑依旧清明通透，拿起纸笔，独自对着那道高阶难题，继续深耕推演、闭合论证。


    一夜无眠，静心解题。


    晨光破晓，天色渐亮，第一缕朝阳透过窗棂洒入办公室。


    陈景明悠悠转醒，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刚起身，便看到桌前端坐的少年。


    徐云精神依旧饱满，将一张写满完整论证逻辑、推演步骤缜密闭环的稿纸轻轻递过去，语气平和：“陈教授，我解出来了，您看看我这套思路和推演体系，是否可行。”


    陈景明神色一振，连忙接过稿纸，凝神细看。


    一行行看下去，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瞳孔不断收缩，眼神越来越震撼。


    完整建模、精准变换、完美消元、闭环收敛。


    不仅完美解开了这道卡了他许久的前沿难题，甚至部分推演思路，比他原本的构想还要更精简、更完善、更具备延伸性。


    通篇逻辑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陈景明喉咙滚动，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死死看向徐云，眼中是极致的狂热、珍视与迫切。


    下一秒，这位国内顶尖数理泰斗、江北大学太上长老级别的终身教授，主动上前，一把握住徐云的双手，语气郑重、恳切，带着从未有过的执着：


    “徐云，请你一定要当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