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捡到白骨王子 > 第269章 刀法拆招

第269章 刀法拆招

    每一种变化,穆风眠都要翻来覆去地练,练到自己能顺着记忆和手感把整套动作顺下来,才肯罢手。


    “第三刀,破他的下劈。”


    朵兰攸的声音再次响起,握着穆风眠的手,将刀锋竖在身侧,贴合着他的小臂。


    “他这招是从上往下直劈,借助重剑的力,势大而沉。你不可硬挡,先侧身让过……像这样……再顺势用刀锋从侧面抹向他的手臂。”


    穆风眠跟着他的动作走了一遍。侧身,闪避,刀锋贴着假想中的那条胳膊往上抹,从手腕一路抹到肘弯。


    “他那一下劈下来,整条前臂是绷直的,内侧毫无防护。”朵兰攸说,“这一刀无需用蛮力,指尖带劲轻轻一抹就够,等他收剑时,那一道已经拉开了。”


    穆风眠握紧猎刀,循着朵兰攸的话音,反复演练这一式,刀锋划破空气的声响在空地上此起彼伏。


    练到第三遍,他忽然停下来,刀尖朝下拄着地,偏了偏脑袋:“你就跟他打过一回,就把人家的剑法拆成这样了?”


    朵兰攸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初浅分析罢了。军中武艺讲究实用,皆有迹可循。找到规律,便能破其破绽。”


    穆风眠握着刀站在月光下,耳畔是夜风掠过灌木的声响,心底却格外踏实——有朵兰攸引路,哪怕看不见,他也能稳稳接住每一个招式,也能追上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脚步。


    “阿攸,再带我一遍吧。”


    他语气干脆,那双失了光的眼睛里却藏着一股不服软的东西。手臂已经开始泛酸了,可他握刀的力气反而更稳了些。


    朵兰攸没有拒绝,缓步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握刀的手,耐心地将三招连贯起来。


    每一刀的时机、每一个发力的角度、每一次旋身的幅度,他都拆解得细致入微,凑在穆风眠耳畔低声叮嘱,连指尖发力的轻重都一一校准。


    穆风眠的悟性本就不差,失明的双眼无法视物,他便凭着耳力听辨方位,凭着手中的触感记力道,凭着朵兰攸的指引找节奏。


    头两遍招式生涩,旋身时偶尔会偏差半寸,他便立刻停下,反复琢磨朵兰攸说的细节,哪怕手臂酸得发颤,也不肯歇片刻;第三遍已然能连贯出招,只是力道稍显不稳。


    到了第五遍、第六遍,他已然找准了节奏,刀锋起落间干脆利落,三招连贯如行云流水,已经能把动作一气呵成地打完。


    “记住了?”朵兰攸把手收了回去,退开两步。


    穆风眠点了下头,握紧刀深深吸了口气,自己又重新起手——


    这一次,他凭着自己的记忆与感悟,将三招完整演练一遍,每一个破绽的切入都精准无误,力道也把控得正好。


    收刀的瞬间,刀锋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穆风眠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的薄汗被夜风拂去。即便看不见,他周身也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恣意与锋芒。


    “怎么样?”他侧过头,朝着朵兰攸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朵兰攸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


    “可以了,比我预想的要好。”


    穆风眠知道朵兰攸说“可以”的时候,就是真的可以了。


    他笑了一下,听到朵兰攸踩着碎石走过来,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捏着袖口,轻轻按在他额角上,把那层薄汗拭了去。动作很轻,隔着布料拂过鬓边,像做过无数回了似的。


    穆风眠愣了一下,脸又热了。


    “回去吧,”朵兰攸说,声音很轻,“喝点热的。”


    铃铛声响了一下,在他右手边。穆风眠偏了偏头,循着那声音迈步。朵兰攸走在他旁边,铃铛一步一响,刚好合上他的步子。


    破庙里的火还在烧,暖烘烘的,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流星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来。他的目光在朵兰攸脸上停了一瞬——那张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有褪尽的红,在火光里看不太真切。


    他什么也没说,侧身让两人进去。


    清尘子蹲在火堆旁,已经把干粮从包袱里翻了出来。桃酥用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几个从客栈带出来的唐菓子,圆鼓鼓的,捏着软软的。他抬头看了穆风眠一眼,把油纸包递过去。


    “练得怎么样?”他语气随意地问道。


    “还行吧。”穆风眠接过来,摸了一个唐菓子塞进嘴里,鼓着嘴说:“阿攸教了我几招拆董修齐的刀法。”


    清尘子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朵兰攸身上:“董修齐那套剑法,我跟他交过手。重剑无锋,势大力沉,拆起来不容易吧?”


    朵兰攸回道:“他的重剑虽然沉,但出手的路数有规律可循。我观察过他出手,他的内力深厚,但运转方式有固定的节奏,每四招会有一个微小的顿挫。如果能卡在那个点上出手,就能打乱他的节奏。”


    清尘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只以为是他在调整架势,没想到是内力的节奏。”


    “也不全是。”朵兰攸说,“应该是是换气。他的内力运转以四为周期,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如果能抓住,就能破他的重剑。”


    “对。”穆风眠咽下嘴里的唐菓子,抢着说,“所以不是硬碰硬,是找缝隙。”


    他说得眉飞色舞,嘴里还在嚼着东西。


    清尘子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哥你慢点吃。”


    穆风眠嘿嘿笑了两声,又伸手摸了一个唐菓子。


    流星靠在柱子上,把手里那块桃酥吃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董修齐那个人武功高强。重剑只是其一,真正麻烦的是他的心性——够狠,够快,还不要命。你们这套拆解的招式,纸上谈兵是一回事,真到动起手来,还需看临场反应。”


    朵兰攸点头:“说的是。”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热水吃干粮。


    桃酥酥脆,一咬就掉渣,穆风眠吃得满手都是碎屑,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去摸第二个。唐菓子还是客栈里的那个味道,豆沙馅的,不算很甜,但软糯得刚好。


    月光从庙顶破掉的瓦片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掉的银子。


    穆风眠吃完手里最后一个唐菓子,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靠着身后的柱子。朵兰攸坐在他旁边,铃铛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声在耳侧,温热而又平稳地起伏着。


    穆风眠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听着那呼吸声,慢慢地沉进了睡意里。


    ……


    接下来两日,四人的行程顺畅了许多。


    朵兰攸掌握了控制人身的窍门之后,持续时间越来越长。


    头一天过关卡时,他提前在山谷里就变好了人形,撑了约莫一个时辰,足够应付盘查。到了第二天,他已经能稳稳地维持一个多时辰,加上清晨那两刻钟,做人的时间比先前多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能提前感知到褪回白骨身的临界点,大约在半盏茶之前,指尖会先凉下来,以便提前有准备。


    穆风眠也渐渐习惯了在盘查时主动靠近他。第一次过关卡时还是清尘子在桌下踹他一脚提醒,到了后面两个,他已经能自然地伸出手,有时是搭一下朵兰攸的肩,有时只是拉住他的手腕。


    动作越来越自然,不再像头一回那样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第二个关卡的守军比第一个少些,盘查也没那么仔细。四人照例分开走,流星头一个过去,清尘子走在中间,朵兰攸和穆风眠落在后面。


    穆风眠骑在马上,偏头听了听朵兰攸的方向,催马靠近了些,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朵兰攸的手背,便顺势握住了。


    “这样可以吗?”他问,声音很低。


    两人就这么并排骑着马往关卡走。守军拦下他们时,朵兰攸已经摘了帷帽,露出那张清隽的脸。守军看了看文牒,又看了看他的脸,例行问了句“从哪儿来、往哪儿去”,便摆了摆手放行。


    穆风眠松开手,把文牒塞回怀里,催马跟上前面的人。


    第三个关卡也是如法炮制,没出什么岔子。


    守军照例盘查,照例被朵兰攸的脸晃了一下神,照例放行。


    “脸红什么?”流星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点揶揄。


    “谁脸红了?”穆风眠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是气血好。”


    朵兰攸被他这一句逗得轻轻笑了一声,铃铛跟着晃了晃。


    他们在路过一个小镇时勒住了马。


    “我去镇上打听打听消息,”清尘子说,“你们在前面等一会儿。”


    流星点了点头,和朵兰攸穆风眠在镇外的路口等着。清尘子独自进了镇子,约莫在镇上待了半个时辰,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他翻身上马,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琼玠城现在不好进。”他说,“君鎏影在城中买了一处旧王府,正在大兴土木。巴赫住在那仲王的府上,据说是宫雨迟亲自请去的。董修齐住在琼玠城的官驿,比前面两人低调些,却也始终在城中未曾离开。”


    “他们全都在?”流星皱了皱眉。


    “都在。”清尘子点头,“而且城防比我们想的要严得多。城门有重兵把守,进城要查文牒,盘问去向、缘由,连住客栈都要登记。”


    流星瞥了眼身旁三人,语气无奈:“你们三个……实在太惹眼了。”


    他说的不假,他们一个戴帷帽,一个眼盲,一个道士……三人站在一起,本就很难不被注意。


    穆风眠听着,手指在缰绳上紧了紧,心里既着急又有些无力,总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几人催马前行,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看见了琼玠城的轮廓。


    城墙比葛屿镇的高了不止三倍,青灰色的砖石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挑担的货郎,有赶车的商贩,有牵着小孩的妇人,一个一个地往前挪。


    守军站在城门口,每个人过去都要递上文牒,被问上几句话,才能放行。


    流星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拨马往回走。


    “不行,”他说,“城门口至少有二十个守军,城墙上还有巡逻的。硬闯不现实。”


    几人离开官道,沿着一条小路往山边走。走了约莫两里地,清尘子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两座矮丘夹着一条窄沟,沟底有一小片平地,四周长满了枯黄的灌木和荆棘。


    从外面望去,完全看不到沟底的动静,内里却十分宽敞,恰好能容纳四人落脚。


    “先在这儿扎营。”清尘子翻身下马,“安顿下来再商量怎么进城。”


    几人把马拴在沟底的几棵枯树上,清尘子转身去拾柴,流星拎着水囊去寻水源,朵兰攸则拿出行囊里的布料,着手扎吊床。


    穆风眠坐在一块石头上,听着身旁三人忙碌的动静,心里有点闷——就他一个人闲着。


    朵兰攸察觉到他的低落,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不开心?”


    “没有,”穆风眠笑了笑,手撑着石头换了个姿势,“就是太闲了。你们都有事干,我在这儿坐着跟个桩子似的。”


    “桩子也有桩子的用处。”朵兰攸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里带着点温和。


    “什么用处?”


    “杵着可爱。”


    穆风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合着拿我当吉祥物是吧?”


    朵兰攸没说话,只是从包袱里摸出几块酥糖递到他手里。穆风眠接过来咬了一口,脆脆的,碎屑掉了一襟。他嚼着,脸上笑了笑,方才那点闷气倒真散了大半。


    清尘子抱着一捆枯枝回来,蹲在地上生火。流星也回来了,把水囊放在石头上,靠着山壁坐下来。


    “城里的情况,我再想想。”流星说,“实在不行,就分头进去。一个两个的,没那么显眼。”


    “文牒呢?”清尘子问,“我哥和朵兰攸的那两张都是梅桑部的,在琼玠城里用,会不会太引人注意?”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