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在浴室里生了一会儿闷气,觉得跟一个突然发神经的醉鬼计较也没意思,而且明天还有早课,还是赶紧洗澡吧。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唇上残留的刺痛感。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破皮的嘴唇,脖子上似乎也有点红痕,是挣扎时弄的吗?
凌洛越想越气,低声又骂了句:“疯子!神经病!”
等他洗漱完,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时,发现温念洛竟然还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的那杯牛奶看样子又去加热过,杯口冒着丝丝热气。
“洛洛... ”温念洛立刻迎上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掩饰不住的委屈。
他将牛奶杯又往前递了递,“喝了吧,好不好?我特意给你热的,温度刚刚好。”
温念洛微微低着头,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欲念。
灯光从他侧上方打下来,让他本就清俊的侧脸显得更加苍白,嘴角那点破皮的红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竟透出几分可怜的味道。
“你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喝一杯牛奶的,今天也别落下,不然半夜胃该难受了。”
温念洛继续轻声劝说着,语气里的关切和担忧听起来真挚无比,伸过来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凌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怒气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无奈。
他知道温念洛脾气好,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今晚这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对着这张写满“我错了但我很委屈我只是太在乎你”的脸,尤其是看到那点自己打出来的伤痕...
凌洛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杯牛奶。
“行了行了,我喝,喝完了睡觉,你别再发神经了。”
他没好气地说完,然后仰起头,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咕咚咕咚”几大口,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因为喝得太急,有几滴乳白色的液体从他红肿的唇角溢出,顺着他的下颌滚落,划过性感的喉结,最后悄然没入睡衣松开的领口。
温念洛的视线,死死追随着那几滴牛奶。
他看着那液体没入凌洛的衣领,想象着它继续向下,滑过紧实饱满的胸肌,流过腹肌的沟壑,没入更深的地方。
温念洛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口腔里分泌出过多的唾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脸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兴奋的叫嚣,不要着急,他反复告诫自己现在还不能急,夜还很长,足够慢慢来。
“喝完了,睡了。” 凌洛把空杯子塞回温念洛手里,胡乱用睡衣袖子擦了擦嘴,转身就进了自己卧室,再次“砰”地关上门,
温念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空杯子。
他低头看着杯口那一圈浅浅的奶渍,那是凌洛嘴唇印上去的,杯沿还残留着一点湿润。
温念洛把杯子转了一下,把嘴唇贴在那一圈奶渍上,闭上眼,轻轻地舔了一口。
奶香混着凌洛那干净又诱人的味道,通过味蕾直抵大脑,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快感。
深夜。
温念洛推开卧室的门,门没有锁。
凌洛刚来的时候锁过几天,后来就不锁了,可能是忘了,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可能是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温念洛不知道是哪一个,但他感激老天奶的馈赠。
凌洛睡得很沉,牛奶里的助眠药物开始稳定发挥效用。
他侧躺着,面向门口的方向,深蓝色的薄被只盖到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银辉,显得皮肤更加白皙温润。
这个姿势下,他的胸肌更加饱满,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诱人上前啃舐。
凌洛的睡颜褪去了白日的鲜活张扬,显得格外恬静,嘴唇还有些微肿,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饱经蹂躏后的靡丽色泽。
他整个人俊美得像一个沉睡的神只,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怎样的目光凝视,无端诱人亵渎。
温念洛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目光贪婪地寸寸描摹着凌洛的睡颜。
这张脸,这个身体,这个人...
每一处都让他疯狂着迷,也每一处都让他恐惧失去。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凌洛的眉骨、鼻梁、脸颊缓缓滑动,最后停在那片被他蹂躏过的红肿唇瓣上。
指尖下的唇温热又柔软,温念洛的眸色骤然加深,像是被蛊惑一般,低头轻轻贴了上去。
他无比温柔地吮吻着那片红肿,小心翼翼地舔过破皮的地方,带着无限的眷恋和一种病态的虔诚。
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缱绻,他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凌洛的气息。
“嗯...”
睡梦中的凌洛似乎感觉到了不适,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微微偏了偏头,想要避开这扰人清梦的触碰。
温念洛猛地僵住,心跳在寂静的夜里疯狂轰鸣着。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凌洛的睡颜,确认身下人没有醒来,才继续他的朝圣。
薄被被无声地掀开一角,温念洛的呼吸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月光照亮了凌洛修长笔直的双腿,睡裤的松紧带在腰胯间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更显腰肢劲瘦,臀形浑圆。
......
夜还很长。
足够让忮忌的毒蛇,将它的猎物,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仔细又彻底地舔舐标记一遍。
直到每一寸肌肤,都染上它冰冷粘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