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听完直接被气笑了,简直太荒谬了!
“你还要脸吗?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人?觊觎别人的爱人,恶心!下作!”
陆泽川被骂了也不生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温念洛被激怒的样子,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和。
“你爱你的妻子,我也爱你的妻子。我们难道不是站在同一边的吗?”
温念洛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陆泽川。
贱人!
贱人!!
这个觊觎别人老婆的混蛋,居然坐在会议室里,用他最熟悉的电影台词来反问他。
“《卡萨诺瓦》的台词。陆总,您偷别人的老婆就算了,连台词都要偷?”
陆泽川没有回答温念洛的问题,不急不缓地继续道:
“我爱上你的老婆,这句话固然可耻。但换句话来说——”
“我喜欢的人竟然是别人老婆,是不是显得我自己可怜又无助?”
他顿了顿,“你不接受别人也爱你的爱人,难道你对你爱人的爱是假的吗?”
温念洛撑着桌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胸膛激烈起伏,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凌洛!你根本不懂我们!”
“我告诉你,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分开的!倒是你们,离凌洛远一点!”
陆泽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抱歉,一直留在牌桌上才有赢的机会。”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温念洛,“我也很爱凌洛,我对凌洛的爱未必有你少。”
温念洛目光盯着陆泽川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果然。表达是下位者的需求,沉默才是上位者的权利。”
“一个既得利益者永远都不需要沟通,他只需要维持现状。一个痛苦的人去找给自己制造痛苦的人谈话,本质上甚至都不叫沟通,叫让对方可怜自己。”
陆泽川转过身,阳光从背后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框成一道暗色的轮廓。
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当然可怜,但你的可怜太过无关痛痒了。”
“凌洛的目光可一直都是落在你身上的,你霸占着凌洛爱人的位置,却还想要更多?”
“得不到想要的爱,就装作一副痛苦的模样,让凌洛不断怜悯你。”
陆泽川轻嗤一声,“那你就好好感受这一切吧,毕竟痛苦才会思考。”
“在动物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雄性是通过暴露伤口求偶的。你在凌洛面前不停装可怜,已经逊色了。”
“你明明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必须承受它的代价。毕竟沉默着接受和享受了,那就得接受它的副作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温念...”
“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赌。”温念洛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陆泽川。
“但如果你们敢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停留,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
陆泽川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赌约的事,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池怀衍和沈渊也不会说。
温念洛是怎么知道的?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面前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从喉咙滑下去,凉意沿着食道一路延伸。
陆泽川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手指搭在杯壁上。
他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人有感知就会有立场,经历不同,看待事物自然各有偏向。
旁人轻易拥有、自己却求而不得,生出不甘再正常不过了。
凭什么温念洛可以那么自然亲密地和凌洛接触?
凭什么他努力这么久连一句“泽川”都得不到?
忮忌更是最真诚的情绪,它直白地告诉他:你也想要那样的光芒与偏爱。
陆泽川就是要得到凌洛,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人性本就不是纯粹无瑕的,这些全是藏在骨子里的常态,为什么要苛责自己呢?
如果不能和凌洛在一起,那他才真的会后悔。
而在会议室门外,几个假装路过的员工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虽然没有听清全部的对话内容,但那几句“我也很爱你的爱人”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陆总上赶着当小三?!
这个消息在他们之间无声地传递了一圈,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和八卦的兴奋。
而当温念洛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变成了同情。
一个女同事小声说,“温特助看着好可怜啊,老婆竟然被老板看上了,怕是抢不回来了。”
另一个压低声音接话,“陆总也太狠了,抢人老婆还理直气壮地让人家分手。”
然后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这个剧情好熟悉好刺激啊,这不是gv常见的主题吗?
老板爱上员工老婆,正宫被迫迎战,然后就是**的剧情。
有人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们说,我们公司会不会变成年度最佳职场伦理剧拍摄现场?”
旁边的人沉默了两秒,“那我要申请当围观*戏的群众。”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陆泽川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了。
刚才那几个假装路过的员工,此刻要么蹲在工位隔板后面假装整理文件,要么端着咖啡杯背对着走廊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演技之浮夸堪比短视频平台上的神剧片段。
有一个甚至把文件夹拿反了,正面朝里,背面朝外,还浑然不觉地在那儿翻页。
陆泽川的目光淡淡扫过一圈,没有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一走,几个脑袋立刻从隔板后面探出来。
“走了走了...”
“吓死我了,他刚才是不是看到我们偷听了?”
“应该没有吧...陆总脸色好难看啊,难道是跟温特助谈崩了?”
“那肯定的啊,你让人家分手,人家能给你好脸色?”
几个人压低声音叽叽喳喳了一阵,确认陆泽川的办公室门关上之后,终于放开了音量。
“说真的,我真没想到陆总是这种人。”
一个女同事一边假装整理打印机的纸张,“平时看着多正经一个人啊,居然撬温特助墙角。”
“那不叫撬墙角,那叫抢老婆。”旁边的男同事纠正道,“撬是暗着来,抢是明着来。陆总这属于明抢,连暗都懒得暗了。”
“你们说温特助那老婆到底长什么样啊?能让陆总这么上头?”
“听说是蓝海的一个游泳教练,长得特别好看,上次来公司找温特助的时候我远远见过一次。”
那个女同事压低声音,“确实很好看,还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就是你看一眼不仅忘不掉还心心念念的那种。”
“那怪不得...”几个人同时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