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杨勇这才惊觉,从一早检查古画到解锁新技能,忙活了大半天竟连口饭都没吃。
他凝念收了系统光幕,眼前的虚光倏然散尽,室内重归冬日的安静。
新得《华夏钱币精通》的欢喜还漾在心头,索性起身出门,去了之前吃过的那家私房菜“闲庭食舍”,点了几样拿手菜,吃了顿好的。
酒足饭饱,午后的暖阳斜斜洒在街巷,暖融融的浸着人。
杨勇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想着新知识刚吃透,找个地方练练手,盘算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花都跳蚤市场。
他缓步走回小区,径直下到地下车库取车,一会后,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出了小区大门,朝着花都跳蚤市场的方向驶去。
午后的路况还算顺畅,窗外的街景伴着暖阳向后掠过。
约摸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花都跳蚤市场附近的停车区,杨勇熄了火推开车门,远处便飘来喧闹的人声,混着摊贩的吆喝声,隐隐约约在风里散开。
他抬脚朝着市场方向走去,不过一两百米的距离,喧闹声便渐渐真切起来。
走近了只见这片跳蚤市场里,红蓝相间的折叠棚挨挨挤挤连成片,一旁立着几排固定的铁棚,棚下的摊位都沿着过道依次排开,热闹又规整。
熟悉的光景撞入眼帘,杨勇心里也松快几分,径直抬脚走进市场,顺着人流慢慢逛了起来。
逛了一会,杨勇才觉出,今天的花都跳蚤市场比以往热闹不少。
往日里还算宽松的过道,此刻添了不少临时支起的小摊。
往来人影更稠,摊贩的高声吆喝、买家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满场的烟火气也比平常浓郁了几分。
随后他也没太在意,继续顺着人流逛着,行至铁棚区一处瓷器摊位前,脚步才微微一顿。
目光落到摊上的樟木盒里,盒底铺着暗黄锦缎,中央静静卧着一只敞口赏盘。
杨勇不自觉地蹲下身,望向摊主:“老板,这只赏盘能让我上手看看吗?”
摊主闻言抬了抬手,爽利应声:“没问题,小心点就行。”
杨勇应声点头,指尖轻抵樟木盒沿,小心翼翼将赏盘端起,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莹白的釉面温润细腻,像凝了一层薄雪,盘口描着的一圈细金在棚顶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入手分量匀净趁手。
盘心粉彩绘着两羽绶带鸟,一正一侧栖在虬曲的梅枝上,橙红胸腹与墨黑羽尾色彩对比鲜明,眼珠点得尤为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
梅枝上的花苞以粉紫晕染,深浅过渡自然,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半吐芳蕊,细枝上还点缀着几缕嫩绿竹叶,更添几分生机。
他轻轻转了转赏盘,才看清盘边题着“梅开五福”四字,旁书“戊辰仲夏 余翰青 作”,字迹秀逸,下方钤着一方红印。
杨勇指尖在题字处轻轻摩挲,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讶异——这竟是民国景德镇名家余翰青的手笔。
他越看越喜欢,指尖反复摩挲着莹润的釉面,绶带鸟的灵动、梅枝花苞的细腻晕染,处处见名家手笔的精致。
期间他不动声色开启探查之眼,确认这确是余翰青的真品。
心里有了数,他暗自盘算,合适就拿下,若是太贵了便算了。
杨勇没急着问价,反倒故作随意地扯起了其他话题,开口道:“老板,您这摊位瓷器摆得挺全的,在这市场做挺久了吧?”
摊主咧嘴笑了笑,摆手道:“没多久没多久,就搁这混口饭吃。”
杨勇挑眉,扫了眼四周熙攘的人流,打趣道:“您这哪是混口饭吃,这人多的,过道都快挤不开了。”
摊主闻言摆了摆手,拿起手边的搪瓷缸抿了口茶,无奈道:“哪能天天这样,也就这两天罢了,平常哪有这么些人,凑活混口饭吃罢了。”
杨勇故作好奇,顺着话头追问:“哦?那咋忽然就这么多人了,往常来也没见这么热闹。”
摊主随口答道:“嗨,还不是前段时间有人在花都古玩街捡了个大漏,一只雍正粉彩大盘卖了4000多万,这事花都古玩圈都传遍了,这两天全是来碰运气捡漏的主,连周边的都赶来了。”
杨勇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的事竟传得这么广,不过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讪讪应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今儿这么热闹。”
随后他连忙转移了话题,没半分心思再闲扯下去,目光落回手中的赏盘上,直截了当问:“老板,不说这个了,这盘子怎么个卖价?”
摊主见他终于问价,放下搪瓷缸直起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赏盘上,又扫了眼周遭攒动的人流,才开了口:“小哥也是懂行的,这可是余翰青的作品,品相没半点毛病,釉色、描金、画工都是顶好的,我也不喊虚价,一口价,20万。”
他心里早打着算盘,这两天古玩圈的人全涌过来,啥货都能抬抬价,趁这波热闹能多赚点是点,索性直接喊个高溢价。
听到这20万的报价,杨勇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老板摆明了把他当水鱼宰。
这盘子正常市场价也就10万到12万,探查之眼给出的估价也才10万。
他原本想着老板若懂行,自己最高给到七八万便算合适,谁知对方一开口就翻了倍,实在没边。
之后,他把赏盘轻轻放回樟木盒里,抬眼看向摊主:“老板,你这价太虚高了,我看不到。”
摊主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不过语气带着几分坚持:“小哥,这可不是虚高,余翰青的真迹,这品相的市面上本就少见,这两天行情在这,20万真不算多。”
杨勇则回道:“行情归行情,物件的实价归实价,这数我实在接不住。”
“那小哥你诚心要,能出多少?”摊主往前探了探身,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显然也不想错过这笔生意。
杨勇抬眼,报出了自己心里早定的数:“八万,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成的话当场结账,不成我也不耽误老板做别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