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后,杨勇闲来无事,便拿出手机在网上翻看起家居用品。
他打算入住别墅前,把原先的生活用品都换掉,趁着时间还早,先慢慢筛选对比,免得临近入住时再匆忙置办。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慢慢流逝。
次日,泮塘古玩街。
这里是花都老牌古玩交易场地之一,以老巷地摊为特色。
街巷狭窄,仅行人通行。
杨勇走进街口,看着两旁依次排开的摊位,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为房子的事奔波,已经有好些日子没逛过古玩市场,如今总算闲了下来,心里难免有些手痒。
他之所以没有去之前常去的市场,一来是去得次数多了,不少摊主都跟他脸熟,不想总在熟悉的环境里打转;
二来那些地方他基本都逛过了,能捡漏的机会越来越少。
所以他才特意换了一处新的场地,来这条老街碰碰运气。
杨勇刚走进街口没几步,路边一个摆满的杂项摊就映入眼帘。
摊位上杂乱却透着几分古意,摆着各式旧瓷器、铜件、木雕、老玉件、几串看不出年代的手串,还有不少铜钱、银元,层层叠叠铺在布面上。
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这些物件上缓缓扫过,一件件仔细打量着。
一圈看下来,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这摊子上的物件大多普通,没什么能入眼的好东西。
也就一枚被摊主当成普通道光通宝 宝泉局大样的源手泉大样,还算值点钱,算是这摊子里唯一的亮点了。
很快他把心里的失望抛到一边。
蚊子再小也是块肉,这枚源手泉大样好歹也值五千多块,怎么说也是个小小的开门红。
于是他拿起钱币,跟摊主问价。
摊主起初开口要一千五,杨勇直接还价到五百。
两人一番拉扯后,最终以800块成交,顺利拿下了这枚大样。
付完钱后,他将这枚源手泉大样仔细揣好,便转身离开了摊位,继续逛起了其他摊子。
接下来走走停停,他接连逛了十几个摊子,都没再发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就在他走过一个瓷器摊时,目光忽然被角落里的一件器物给勾住了。
那是一只米黄地的笔筒,器型规整,表面绘着粉彩菊花纹,色彩明艳却不俗气,器身一侧还题有诗句,笔墨雅致。
远远看去,釉面光泽温润,胎质看着也扎实,绝非寻常的近代仿品。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弯腰将那只笔筒拿在手中,指尖触到胎底时,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是普通的民用瓷,看这工艺和画风,颇有几分官窑的韵味。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见杨勇是个小年轻,以为是寻常游客,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开口就夸:
“老板眼光真好!这可是我摊儿上的镇摊之宝,正经乾隆官窑,您看这画工、这釉色,多地道!”
杨勇听了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打量着笔筒。
看了片刻,他才缓缓将笔筒翻转过来,看向底部的款识。
只见底心一方红彩篆书印章,写着“乾隆年制”四字,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松散随意,全然不见官窑款识应有的规整严谨。
更扎眼的是,“乾”字的“日”部竟被写成了“目”,错得直白又刻意,倒像是外行随手仿造的模样。
他眉头微微一蹙。
以这笔筒的胎质、釉色、画工而论,水准极高,绝不可能搭配如此潦草不堪、还写错字的底款,实在不合常理。
杨勇对着底部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
底足的护胎釉细腻沉厚,莹润内敛,一眼便能看出是极高品级的用料。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在底足边缘不起眼的地方,赫然分布着几处极为细小的缩釉点。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想到这,杨勇连忙把目光重新投回笔筒器身,看向那处题诗的位置。
刚才他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并未细辨,此刻才真正凝神望去。
重点打量题诗下方的款识。
那是两方小款,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辨认出其分别一个是陶,一个是铸。
看到此,他心里顿时有底了,已然猜到这件笔筒的底细。
这并非寻常的乾隆官窑仿品,而是清代督陶官唐英亲手改制的文人雅器。
当年御窑之内,有些胎质、釉色皆属顶级,却因缩釉这类微小瑕疵被淘汰的御窑素胎,被唐英精心挑选出来,重新加彩题诗,并落下自己的私款。
而底部那方字迹潦草、还带有错字的乾隆年制款,不过是为避嫌而故意为之。
眼前这支笔筒,实则是流落民间、极为罕见的唐英亲制珍品。
想到这里,杨勇心头微微一热,暗自庆幸。
果然没来错地方,这趟泮塘古玩街,算是来对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催动了探查之眼。
只见他眼底闪过一道淡淡的蓝光,一行行清晰的信息便展现在他眼前。
名称:清乾隆唐英亲制米黄地粉彩花卉诗文笔筒
制作年代:清乾隆年间
估值:460万∽520万
市场价值:480万
品质:珍贵
预计可获得:50积分
确认完所有信息,杨勇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这件东西,确实是流落民间的唐英亲制珍品。
于是他面上不动声色地看向老板,淡淡问道:
“老板,这件什么价?”
之前摊主主动搭话,杨勇只是低头细看,半句回应也没有。
他也不恼,就静静看着杨勇,见他看得这般仔细,心里已然断定,这人十有八九是真看上了这件东西。
此刻见杨勇终于抬头问价,摊主知道时机已到,当即对着笔筒天花乱坠地吹嘘了一番。
末了,他大手一挥,故作豪爽道:
“老板,我也不坑你,给个本钱价,三十万,你拿走!”
听了摊主先前那番吹嘘的话,再听到这个报价,杨勇顿时有些无语,甚至有种立刻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走的冲动。
他强自平复了一下心情,指着笔筒底款,淡淡开口道:
“老板,你这就有点吹过了。你看看这底款,哪有乾隆官窑会写成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