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连续清脆挂机声,在混乱的阵地上突兀地响起。
抗联突击连的冲锋枪弹匣,在刚才那场毫无保留的火力宣泄中,打空了。
对面,是被炸得晕头转向、死伤大半的日军残部。
残存的日军中队长听到这几声空仓的动静,那双充满绝望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狂喜。
“他们没子弹了!”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支那人没子弹了!”
中队长一脚踢开面前的半截尸体,双手死死握住那把满是缺口的指挥刀,高高举过头顶。
“全体上刺刀!”
“用我们的武士道精神,把这群支那老鼠挑穿!”
“板载!”
剩下的一百多号鬼子兵,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疯狂地从腰间拔出三十年式刺刀,伴随着“咔嚓”的清脆声,死死卡在三八大盖的枪管下方。
一百多把明晃晃的刺刀,瞬间组成了一道密集的钢铁丛林。
在过去的战场上,只要关东军摆出这种决死冲锋的刺刀阵,无论是多么顽强的守军,都会在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下胆寒。
论拼刺刀,这群常年吃糠咽菜的游击队,怎么可能是帝国常备军的对手?
“杀给给!”
一百多头双眼血红的鬼子,端着刺刀,犹如一群发了疯的野猪,嚎叫着向抗联的阵地发起了反冲锋。
距离,不到三十米。
抗联这边,大壮随手将打空的冲锋枪甩到背后,嘴角咧开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没有去摸腰间的备用弹匣。
而是反手摸向了战术背心胸口处的一个黑色硬塑刀鞘。
“兄弟们。”
大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亢奋。
“教官教咱们的压箱底手艺,今天该见见真血了。”
“收枪。”
“拔刺!”
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三百名抗联战士,没有一个人去上刺刀,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同时从胸前拔出了一把造型怪异、通体漆黑的短兵器。
没有宽大的刀刃,只有三道深深的血槽。
呈现出一种致命的三角螺旋结构。
现代战术三棱军刺。
表面经过了特殊的磷化处理,连一丝反光都没有,纯粹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器。
“闭嘴,收声。”
“迎敌。”
大壮低吼一声,率先迎着日军的刺刀阵冲了上去。
三百名抗联战士,像是一群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声嘶力竭的战吼,只有粗重平稳的呼吸声。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死吧!”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军曹,借着冲刺的惯性,手中的三八大盖猛地向前一突。
冰冷的刺刀直奔大壮的心窝扎去!
大壮没有躲。
他左臂猛地向上方一抬,包裹着高强度防寒服和战术护臂的小臂,精准地砸在了鬼子步枪的枪管侧面。
“当!”
沉闷的撞击声。
鬼子军曹只觉得双手一麻,原本必杀的一刺,硬生生被这股怪力砸得偏离了方向,刺刀擦着大壮的肋部捅进了空气里。
中门大开。
三八大盖加上刺刀,长度超过了一米六。
在近身一米的距离内,这把长枪瞬间变成了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大壮脚下一个滑步,整个人已经欺身贴近了鬼子军曹的怀里。
右手反握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军刺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军曹的脖颈侧面。
大壮手腕猛地一翻,借着那三道血槽的特殊构造,在皮肉里狠狠一搅。
拔出的瞬间,空气倒灌进血管,鲜血犹如高压水枪一般喷射而出,溅起两米多高。
军曹的眼睛死死凸出,双手捂着喷血的脖子,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一击必杀。
绝不拖泥带水。
同样的场景,在战线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抗联战士们完全摒弃了传统的拼刺动作。
不格挡,不拼力气。
侧身,贴近,突刺。
就这三个动作,被他们千万次地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向一名年轻的抗联新兵。
新兵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死死攥住鬼子的枪管,右手的军刺直接从下往上,狠狠扎进了鬼子的下巴,刀尖直接贯穿了头盖骨。
那名鬼子兵的惨叫声被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这……这是什么战术?”
日军中队长看着眼前这完全一边倒的屠杀,握着指挥刀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刺刀阵,在这群拿着奇怪短刀的抗联面前,就像是笨拙的木偶。
对方根本不跟你拉开距离拼刺术。
全都是贴身肉搏,招招致命。
被三棱军刺捅穿的伤口,根本无法闭合。
血槽带入的空气和造成的贯穿伤,让每一个中刀的日军在几秒钟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和气胸彻底丧失战斗力。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鬼子老兵看着自己肚子上那个无法捂住的血窟窿,绝望地惨叫着。
肠子顺着那个三角形的伤口往外流,他拼命地往回塞,却越塞流得越多。
“退后!拉开距离!开枪!”
中队长终于反应过来,这种贴身短打,长枪根本发挥不出优势。
但他喊得太晚了。
大壮已经带着人像切豆腐一样,把日军的阵型彻底切碎了。
“想跑?”
大壮一步跨过地上的尸体,目光死死盯住了那个不断后退的中队长。
“刚才不是喊着板载要挑穿咱们吗?”
“你跑什么!”
中队长看着犹如杀神般逼近的大壮,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胡乱地挥舞着指挥刀,毫无章法地劈砍着空气。
“别过来!大日本帝国军人不可战胜!”
大壮连躲都没躲。
他抬起套着战术护臂的左手,硬生生挡住了劈下来的指挥刀。
“当!”
刀刃砍在护臂的高强度复合材料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中队长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抽刀。
大壮的右拳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鼻梁骨塌陷,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喷了出来。
中队长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没等他爬起来,大壮那只四十三码的战术军靴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们的武士道,就这点斤两?”
大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全是轻蔑和嘲弄。
“放开我……我是帝国军官……”中队长嘴里冒着血泡,含糊不清地求饶。
“教官说得对。”
大壮反手握住军刺,刀尖对准了中队长的咽喉。
“你们这帮畜生,不配当俘虏。”
“噗嗤!”
一刀贯穿。
中队长的身体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蹦跶了两下,死死钉在了地上。
一百多名发起刺刀冲锋的日军。
在短短五分钟的白刃战里,被三百名手持三棱军刺的抗联战士屠戮殆尽。
满地都是千疮百孔的尸体。
没有一个伤员。
因为抗联战士们在走过每一具尸体时,都会冷酷无情地在对方的脖子上补上一刀。
确保对方死得透透的。
陈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那把没有沾过一滴血的战术军刺,看着这犹如修罗场般的营地。
“教官,全宰干净了。”
大壮甩了甩军刺上的血珠,插回胸前的刀鞘。
“兄弟们打得痛快,连个轻伤都没有。”
陈烈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熟练补刀、搜刮弹药的抗联战士。
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恐惧。
这支队伍,终于沾染上了他想要的死亡气息。
“打扫干净。”
陈烈抬头,看向更加深邃的黑夜。
“鬼子的主力还在后面。”
“今天晚上的刀,才刚刚开刃。”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对胜利的喜悦,只有对下一次猎杀的绝对专注。
他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