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赵铁柱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日本军官从通讯室的废墟里拽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陈烈脚边。
“教官,挖出几条大鱼。”
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压抑到了极限的仇恨。
“这几个,是矿区里的监工头子。”
“平日里最喜欢拿咱们抗联的伤员练刺刀,输了的就被他们扔进炼铁炉里活活烧死。”
地上的几个日本监工满脸惊恐,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把中国人的命当成草芥。
现在,看着周围几千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彻骨的恐惧。
“八嘎!我是大日本皇军的军官!”
监工头子死鸭子嘴硬,试图用嘶吼掩饰内心的崩溃。
“你们这群支那猪,敢动我,关东军的主力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猴子眼神一冷。
他端起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冲,直接把枪管塞进了监工头子的嘴里。
“呜呜,”
监工头子瞬间闭嘴,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涣散,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裆蔓延开来。
猴子手指扣在扳机上,转头看向陈烈。
“教官,我送他们上路?”
陈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几个日本监工。
像在看几具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枪放下。”
陈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子弹,是用来打敌人的。”
“这几头畜生,不配浪费我们国家兵工厂造出来的子弹。”
猴子愣了一下,立刻收起枪,退到陈烈身后。
陈烈转过头,看向围在四周、手拿铁锹和矿镐的战俘们。
“他们剥夺了你们做人的尊严。”
“如果我一枪打死他们,太便宜了。”
陈烈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片空地。
“这把刀,我只负责撕裂鬼子的防线。”
“血债,还得你们自己来讨。”
陈烈指了指地上的日本监工。
“他们交给你们了。”
“记住,我要他们体会什么叫千刀万剐。”
“在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血之前,不许让他们轻易咽气。”
此话一出。
几个日本监工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一枪!直接杀了我!”
监工头子疯了一样朝着陈烈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血肉模糊。
他太清楚自己曾经对这些人做过什么。
如果落在这群战俘手里,那绝对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折磨。
陈烈连眼皮都没抬,转身走向另一边。
“动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赵铁柱第一个扑了上去。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
他抡起手里那把生锈的矿镐,对准监工头子的小腿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
“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直冲云霄。
紧接着,十几个抗联老兵,几百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百姓,犹如狂暴的蚁群,瞬间将这几个监工淹没。
没有一刀致命。
只有铁锹拍碎关节。
只有矿镐一点点凿烂皮肉。
甚至有人直接上嘴,生生死咬住仇人的要害,任凭鲜血喷溅也死不松口。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在后山兵营里回荡。
但这声音,听在战俘们的耳朵里,却如同世间最解恨的仙乐。
这是复仇。
是最原始、最血腥、也最公平的血债血偿。
陈烈背对着这场凌迟,默默检查着手中高精狙的弹匣。
大壮咽了一口唾沫,走到陈烈身边。
“教官,这帮兄弟心里的火,算是彻底泄出来了。”
“等这火泄完,他们就是一群连死都不怕的铁血老兵了。”
陈烈微微点头,将弹匣推入枪膛。
“被当成狗一样压迫了太久,血性会被冻住。”
“只有用仇人的血,才能把这股血性重新烫活。”
陈烈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崖的正前方。
火炮声还在轰鸣,炮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扬首长还在前面硬扛着鬼子的主力。”
陈烈按下喉膜耳机,接通了幽灵小队的频道。
“各小组汇报情况。”
“报告教官,一队已经控制了鬼子的军火库,炸药安放完毕,随时可以起爆。”
“报告教官,二队已经将鬼子的过冬棉衣和口粮全部分发给战俘。”
陈烈看了一眼身后。
那几声惨叫已经彻底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几滩分不清形状的肉泥。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提着一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大步走到陈烈面前。
他的身后,跟着两千多名已经穿上了日军棉大衣、手里握着各种武器的战俘。
虽然他们依然消瘦。
但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麻木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复仇后的冷酷,以及对杀戮的极度渴望。
“报告首长。”
赵铁柱立正,声音嘶哑却透着冲天的杀气。
“债讨完了。”
“兄弟们都吃了一口热干粮。”
“现在,俺们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陈烈看着这支瞬间脱胎换骨的复仇之师。
国家提供的顶级单兵武力,不仅仅是用来单打独斗。
更是用来武装这些先辈们不屈的脊梁。
“命不用交给我。”
陈烈转身,枪口指向了炮火连天的前山重炮阵地。
“你们的命,得留着建设未来的新中国。”
“但是鬼子的命,今晚必须全部留在这里。”
陈烈一拉枪栓。
“前山还有一个重炮大队,外加六个重机枪暗堡。”
“他们在拿炮弹炸你们的扬首长。”
战俘们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扬首长,那是他们抗联的主心骨,是他们坚守信仰的唯一支柱。
谁敢动扬首长,谁就得死!
“大壮,猴子。”
陈烈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带上幽灵小队,把军火库里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全给老子扛出来。”
“不用瞄准,全给老子推到一线抵近直射。”
陈烈冷眼扫过赵铁柱等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跟在幽灵小队后面。”
“只要暗堡的机枪一哑,就给老子冲上去。”
“把鬼子的重炮全部夺下来。”
赵铁柱用力点头,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明白!”
长官负责制定战略,陈烈只做最锋利的刀。
他只负责用最暴力的手段,把敌人的防线一寸寸切碎。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
陈烈犹如一头白色的死神,率先踏入了通往前山重炮阵地的暗道。
他的身后。
两千多名武装起来的复仇者。
带着千刀万剐的余威,向着鬼子最后的堡垒,发起了致命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