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在十公里外搭上了电线。
十二个大号炮仗上了天。
废弃化工厂的水塔上风很大。
吹得人脸皮生疼。
猴子缩着脖子。
“教官,这天太冷了。”
陈烈趴在水塔边缘。
一动不动。
“忍着。”
“等会儿看免费烟花就暖和了。”
大和旅馆方向。
火光冲天。
十二发一零七毫米火箭弹。
全砸在房顶上。
巨大的轰鸣声隔着两公里传过来。
像打闷雷。
“教官,炸了!”猴子喊出声。
“我没瞎。”陈烈盯着瞄准镜。
“这炮仗真响。”大壮咽了口唾沫。
“老王头手艺不错。”
“管子没炸膛。”
“给小鬼子的这波外卖,全送到了。”
陈烈拉开枪栓。
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枪膛。
这不是普通的子弹。
这是系统兑换的钨芯穿甲燃烧弹。
专门用来开铁罐头的。
猴子凑过来看。
“教官,两公里,风这么大,能打准吗?”
陈烈看了看旁边的简易测风仪。
“风向乱。”
“左边刮完右边刮。”
“能打准吗?”大壮也问。
“能。”
“为啥?”
“因为这叫降维打击。”
陈烈调整着瞄准镜的密位。
“口径就是真理。”
“射程就是尊严。”
“在绝对的动能面前,风力只能算个屁。”
猴子听不懂。
但他觉得教官说得很高级。
“物理学不存在了吗?”猴子问。
“在十二点七毫米面前,物理学得乖乖让路。”陈烈说。
枪管摸上去像块冰。
陈烈戴着战术手套。
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
“干活了。”
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
窃听器还在工作。
“保护司令官!”
“有刺客!”
“房顶塌了!”
“快撤退!”
里面乱成一锅粥。
植田谦吉在骂娘。
“我的卫队呢!”
“八嘎呀路!”
“饭桶!全都是饭桶!”
陈烈嘴角上扬。
“骂得很脏。”
“等会儿让他闭嘴。”
大壮听不见耳机里的声音。
“教官,他们在喊啥?”
“在喊救命。”
陈烈说。
“抗联的炮弹不长眼,他们害怕了。”
“该。”猴子吐了口唾沫。
“让他们也尝尝被轰的滋味。”
大和旅馆的大门被撞开。
碎玻璃掉了一地。
一群鬼子军官冲了出来。
戴着将星的钢盔在火光下反光。
外面停着装甲车。
他们想钻进铁王八壳子里保命。
“榜一大哥们出来了。”
猴子举起望远镜。
“好家伙,全是少将中将。”
“平时连个大佐都见不到,今天大丰收。”
“排队领盒饭。”大壮咧开嘴。
陈烈的十字准星套住了一个胖子。
少将领章。
正在往装甲车上爬。
动作很笨拙。
像个褪毛的野猪。
“第一个。”
陈烈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
十二点七毫米的穿甲燃烧弹脱膛而出。
两公里的距离。
子弹飞了一会儿。
那个少将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半截身子挂在车门上。
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这火真旺。”大壮说。
“送他去见天照大婶。”陈烈拉动枪栓。
退壳。
滚烫的弹壳砸在水泥地上。
第二发上膛。
大和旅馆门口的鬼子疯了。
“有狙击手!”
“隐蔽!”
“保护司令官阁下!”
他们找不到敌人在哪。
两公里的距离,连枪声都被风吹散了。
他们只能看到同伴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碎掉。
这就是单向屠杀。
这就是科技碾压。
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我就能送你上西天。
植田谦吉被几个宪兵死死护着。
缩在台阶后面的石柱子旁边。
“冲出去!”
“进入装甲车!”
宪兵们围成一圈。
把植田谦吉挡在中间。
充当人肉盾牌。
陈烈移动枪口。
十字准星套住了那一堆人。
“以为挡住就有用?”
“天真。”
穿甲燃烧弹专治各种不服。
人体在它面前,比纸厚不了多少。
“一串二。”
陈烈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
穿透了第一个宪兵的防弹衣。
余势不减。
直接贯穿了植田谦吉的胸腔。
燃烧剂在胸腔内部引爆。
植田谦吉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
胸口就多了一个海碗大的窟窿。
火光从窟窿里喷出来。
照亮了周围宪兵惊恐的脸。
“大将陨落。”
陈烈汇报战况。
“首杀达成。”
“双杀。”
大壮激动得直搓手。
“教官,打得好!”
“这老鬼子终于死透了。”
剩下的鬼子将领彻底崩溃了。
跑也是死。
躲也是死。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阎王爷在年底冲业绩。
装甲车启动了。
履带碾过地上的碎肉。
几个参谋长钻进了车里。
铁门死死关上。
“教官,他们缩回壳里了!”猴子喊。
“乌龟壳而已。”
陈烈换了一个弹匣。
红色的弹头。
专门用来反装甲。
“看看是他的壳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十字准星瞄准了装甲车的侧装甲。
那是油箱的位置。
装甲车在疯狂加速。
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但在陈烈眼里,它慢得像个蜗牛。
“砰!”
第三发子弹飞出。
穿甲弹轻松撕裂了十毫米的钢板。
钻进油箱。
燃烧。
装甲车殉爆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车门被气浪掀飞。
里面的人变成了烤肉。
“熟了。”大壮抽了抽鼻子。
“七分熟。”陈烈评价。
“撒点孜然就能吃。”猴子补了一句。
不到十分钟。
大和旅馆门口全是尸体。
将星掉在血泊里。
没人去捡。
大大小小的头目,被点名点了个遍。
陈烈没有停手。
凡是肩膀上挂着星星的,全给了一发。
雨露均沾。
一碗水端平。
二十发子弹打完。
枪管发烫。
陈烈收起枪。
“活干完了。”
“收拾东西。”
猴子一边装零件一边乐。
“教官,咱们这叫啥战术?”
“这叫远程办公。”
陈烈把枪管塞进战术箱。
“不用打卡,不用露脸。”
“直接把客户送走。”
“客户还给咱们五星好评。”大壮憨笑。
陈烈敲了敲通讯器。
“赵铁柱。”
“教官,我在。”
“管子扔了,撤。”
“收到。”
脑海里响起机器声。
“叮。”
“击杀关东军最高司令官。”
“击杀少将以上军官八名。”
“大佐十五名。”
“破坏敌方春季扫荡战略。”
“获得海量军功。”
“初级军械生产设备空投权限已激活。”
“请选择空投地点。”
陈烈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这单买卖做成了。
血赚。
流水线到手。
以后可以躺着造子弹了。
老王头再也不用拿着锤子砸钢管了。
直接鸟枪换大炮。
抗联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彻底治愈。
“教官,笑啥呢?”大壮问。
“笑咱们发财了。”
陈烈拎起箱子。
“下楼。”
“回老家。”
“去接大件快递。”
三个人顺着铁梯爬下水塔。
冷风吹在脸上。
很清醒。
卡车还在原地等。
发动机没熄火。
排气管冒着白烟。
留下三个尖子在车边警戒。
“教官,顺利吗?”尖子问。
“很顺利。”
陈烈拉开车门。
“上车。”
“开车。”
大壮挂挡。
离合松开,油门踩到底。
卡车窜出化工厂。
身后的奉天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报声响彻夜空。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
城门口的宪兵像疯狗一样乱跑。
卡车在街道上狂奔。
迎面开来几辆宪兵的摩托车。
大壮紧张地握紧方向盘。
“教官,撞过去吗?”
“不用。”
陈烈连眼皮都没抬。
“按喇叭。”
大壮按响了喇叭。
滴滴。
摩托车乖乖让路。
他们以为这是去支援的自己人。
这叫灯下黑。
你越嚣张,他们越怕你。
猴子在后座笑出了声。
“这帮孙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们数不清了。”
陈烈说。
“司令官都没了,这帮宪兵得集体切腹。”
“那是他们活该。”大壮骂了一句。
出城很顺利。
通行证一亮。
守城的鬼子直接放行。
他们甚至还敬了个礼。
祝武运长久。
陈烈没理他们。
武运是不可能长久的。
出了奉天城。
大雪又下起来了。
把卡车的车辙印盖得严严实实。
谁也不知道今晚是谁干的。
鬼子只能吃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