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更何况,他也算无意帮她解了这么久以来的一个困惑!
和大将军聊了几句后,她赶紧回到软床上,用薄毯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连头都埋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玄泽是被体内那股久违的舒畅感唤醒的。
没有发情期的燥热,没有毒素乱窜的刺痛,浑身轻盈得像是能飞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心脏狂跳——昨晚的记忆一下回笼。
他记得自己发情期突然提前,毒素借着这股劲儿爆发,整个人意识模糊,像是被扔进了岩浆里。
还记得林千幽焦急的声音,还有她掌心贴在自己额头的清凉,记得她不顾一切涌入体内的净化力……
更记得,自己失控地拽过她,吻了她。
那个吻,滚烫又柔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让他在混沌中找到了唯一的慰藉,甚至……有点贪恋。
玄泽猛地坐起身,目光瞬间落在林千幽的唇上,那里还有点红肿,显然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那是他第一次吻雌性。
明明可以克制的,可当她靠近时,她身上的香气一下打破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像个渴了太久的人,只想抓住那点清凉,只想把她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下骨子里的燥热和痛苦。
“我……”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意让他稍微清醒了点,眼眶有点发热,不是难过,是懊恼。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肯定很生气吧?
上次在温泉里,就被她赏了一巴掌,骂他流氓,这次他不仅抱了她,还亲了她……
她会不会又想着逃离?会不会更厌烦他?会不会不再让他跟着了?
玄泽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沮丧。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怕从她眼里看到厌恶和排斥。
“玄泽?”
林千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玄泽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这和平时那个桀骜不驯、总带着玩味笑意的他判若两人。
林千幽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
“他这是怎么了?”
没等她想明白,玄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苦涩:
“抱歉……昨晚,辛苦你了。”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吧?他居然全记得?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了一下衣服,含糊地说:
“没事……那个,你好点了吗?”
玄泽闻言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想从她眼里找出点愤怒、厌恶,或者至少是排斥,可她眼里只有点不自然的慌乱,还有点……尴尬?
就是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心中瞬间升起一丝希冀!
她……没有生气?
玄泽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容终于自然了些,点了点头:
“嗯!多亏了你,好多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毒素清除后,体内的异能比以前更顺畅了,像是被净化力彻底洗了一遍,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净化者果然不一般,他之前费尽心思都没清理干净的毒素,被她一下就清除了!
“你怎么会这样?”
林千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昨晚那温度,实在太吓人了。
提到这个,玄泽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声音低了些:
“我……发情期提前了,加上之前的毒素,所以才……”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急切:
“我不是故意的!”
林千幽:“……”
发情期!
对啊!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兽人的发情期本就容易失控,再加上毒素影响,难怪他昨晚那么烧,这确实也怪不得他……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她更尴尬了,怎么偏偏是他啊?换成墨凛她都还能坦然一点!于是赶紧别过脸,不看他:
“我知道!你别说了!”
再说下去,她脚趾头都快抠烂了。
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玄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真的没生气,昨晚还那样帮他!是不是说明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甚至还有点庆幸,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站起身道:
“我去做食物。”
说完,转身走出了轿撵。
林千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
这家伙干嘛非说出来啊?装失忆不好吗?装什么都不记得,大家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现在倒好,搞得气氛这么尴尬。
她躺回软床上,用兽皮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轿顶的月光石发呆。
嘴唇好像还在发烫,昨晚那个吻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清晰得不像话。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完了完了,林千幽你想什么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这就是个意外!有点出息行不?不就亲了一下嘛?发情期加毒素,谁碰上都得失控!别多想!”
同时又想起大将军昨晚说的话,心中有了一个打算,这得以后慢慢取证!
轿外传来玄泽处理猎物的声音,林千幽听着这声音,心里的尴尬慢慢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一会儿她掀开兽皮坐起来,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路还是要走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玄泽正蹲在篝火旁烤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恢复了自然,松了口气,嘴角又勾起了那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马上就好。”
“嗯。”
林千幽应了一声,在火堆旁坐下,大家都没再提昨晚的事。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味弥漫开来,尴尬的气氛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平和。
只是偶尔对视时,两人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脸颊不约而同地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