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法则的最终奥义，并非毁灭，并非杀戮，并非世人所理解的，而是一种极致的。


    逆天而行、逆理而存、逆道而生。


    魔道的本质，便是对一切既定规则的否定与重构。


    天道说生，魔道便言灭；天道言序，魔道便主乱。


    但这并非盲目的破坏，而是在否定中寻找更高层次的秩序。


    金蝉子浑身一震，对于魔道有了新的感悟，法则领悟进度也是缓缓增长。


    夜谪的魔道法则仍在不断的汇聚，暗紫色星海从方圆万里缩小至方圆千丈、百丈、十丈，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纯粹。


    终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片暗紫色星海坍缩至极致，


    的一声轻鸣，一团暗紫色光团从夜谪眉心浮出，稳稳地悬停在他头顶三寸之处。


    魔道法则本源，其上散发着一股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法则波动。


    那是一种比混元境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法则压迫，太极境的法则本源。


    夜谪睁眼，他在魔道法则上走出了关键的一步，真正的掌控了这道法则。


    猩红复眼中多了一缕暗紫色的幽光，他的气息在眨眼间暴涨了数十倍不止，他正式跨入了太极境的大门。


    “成了。”


    夜谪声音沙哑，语调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无人忽略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无数次触碰又无数次失败，今日终于——成了！


    “恭喜道友，终堪破魔道本源。”孙悟空走上前，拍了拍他覆盖着黑色绒毛的肩膀，咧嘴一笑，“下一个就是我。”


    墨长歌、空寂、敖惊鸿、天蓬、邀月等人纷纷上前道贺。


    而金蝉子，此刻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仙光、佛光与魔气交织，


    悟道茶的药效还未散尽，夜谪凝聚法则本源时展露的魔道法则至理仍在他的感知中回荡。


    他看到了。


    魔道法则本源凝聚的那一瞬，法则从升华为的过程。


    那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认知的跃迁，他离自己的法则本源，又近了一步。


    西游号在静渊的潮汐中轻轻摇晃，暗紫色的魔云缓缓散去，夜谪头顶那颗法则本源光团隐入眉心。


    ...


    孙悟空看向依旧盘膝而坐、周身魔气流转的金蝉子，咧嘴一笑：“看来金蝉子收获也不小啊。


    可惜俺老孙未修魔道法则，只能干看着，可惜可惜。”


    墨长歌抱剑而立，淡淡道：“各有各的道。他修他的三道归一，你的战之大道、五行、混沌都是不错。”


    孙悟空挠了挠头，不置可否。


    三千年后。


    金蝉子周身魔气骤然内敛，双目睁开。


    左眼佛光、右眼魔气，一念之间竟同时流转，随即归于平静。


    他缓缓起身，面上却没有突破后的欣喜，反而浮现出一丝凝重。


    “怎么了？”天蓬凑上来问。


    金蝉子沉声道：“魔道法则大涨，已与佛道并驾齐驱，达到了九成九，但仙道法则却远远落后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三色光芒交替闪烁。


    金色佛光、暗紫魔气、青色仙光。


    前两者如日月齐辉，明亮而稳定，唯独那缕青白仙元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三道失衡，便有破绽。”


    金蝉子攥紧掌心，三色光芒同时熄灭，“若不及时补上仙道这一环，日后与人交手，对手只需针对仙道法则的薄弱之处出手，


    我三道融合之术便会自内部崩解，这不是小问题，是要出大事的。”


    墨长歌剑眉微挑：“所以？”


    “接下去的时间，先全力提升仙道法则。”金蝉子语气笃定，“仙道乃道祖鸿钧开创，魔道乃魔祖罗睺开创，佛道乃两位师尊开创。


    三种后天之道若能熔炼为一，形成独有的混沌大道，届时我便是此道第一人。


    前无古人，来者……或许会有，但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孙悟空拍了拍他肩膀：“行，那就先把仙道补上，不过眼下，有个人比你还急。”


    他朝船头方向努了努嘴。


    船头，空寂负手而立，一袭黑袍猎猎作响，死死盯着西方天际。


    那目光中的炽热，比他平日里杀敌时还要浓烈三分。


    因为他知道，西游号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


    【空之界】


    扬眉大仙的开辟的世界，混沌中最纯粹的空间法则圣地。


    那里是空间法则修炼者的天堂，整座世界都以空间法则为根基构筑。


    在那座世界里，空间法则无处不在，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哪怕是草木顽石都蕴含着空间法则的微弱波动！


    空寂至今仍记得，当年他不过得了扬眉大仙随手留下的一本空间法则基础运用便受益无穷。


    空之界有着扬眉大仙毕生的空间法则感悟，有着数之不尽的空间法则传承，


    甚至有可能找到扬眉大仙留下的空间法则本源残片。


    若能得到那份机缘，他凝聚空间法则本源、踏入太极境，将唾手可得。


    空之界，就是他突破太极境的机缘所在。


    “空寂，别急，快到了。”天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空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但那双素来冷淡的眼中依旧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又是万年过去。


    西游号在混沌虚空中破浪前行，穿过了数不清的残破世界与混沌潮汐带。


    而就在某一日，站在船头远眺的敖惊鸿忽然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喊道：“前方有一座宇宙。”


    所有人都涌上了甲板。


    西方天际，极远极远之处，远到即便以混元境十重的目力都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颗巨大的球体静静地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但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它的浩瀚。


    虽然不入洪荒世界，但也是西游号这一个元会以来，遇到的最强的世界了。


    “那是空间之力，难不成那便是空之界所在。”


    空寂激动道，传闻空之界虽在混沌西部，但却离混沌中部较近，如此强大的世界，至少是巅峰的无极世界。


    墨长歌拿着混沌星图仔细看了起来，片刻后笑道：“是空之界。”


    即便隔着数千星墟，西游号上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空间之力。


    如同深海中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渗透而来，压在每个人的骨骼、经脉、法则之上。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觉视线在半途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折射。


    他看到的不是空之界的真实轮廓，而是被空间之力折射了无数次后的残影。


    “好强的空间之力……”孙悟空眯起眼睛，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目力竟有看不清的东西。


    空寂的呼吸已然急促起来。


    他感受得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晰，那股从远方渗透而来的空间之力，在他体内引起了共鸣。


    “这就是……空之界……”空寂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发颤，“扬眉大仙的道场……空间法则的圣地……”


    天蓬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激动过头了，我们还没进去呢。”


    金蝉子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扬眉大仙的空之界，贫僧也想见识一番。”


    西游号在混沌虚空中划出一道流光，朝着那颗充斥着空间之力的宇宙而去。


    空之界，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