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区域，混沌气流如潮水般涌动，庞大的西游号破开层层混沌之雾，坚定地向前驶去。


    孙悟空正盘膝而坐，一手托腮，一手无意识地拨弄着金箍棒，嘴里却说得眉飞色舞:


    “……玄尊那一掌，九系法则同时爆发，六个无极境十二重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就被拍飞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太强了。”


    金蝉子双手合十，微微含笑。


    他在南境感受过六指圣龙的龙威，那种压迫感至今记忆犹新。


    天蓬靠在船舷上，听着孙悟空等人的描述，越听越酸。


    “哎。”他长叹一声，”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开着西游号先去南境凑凑热闹才是。


    玄尊讲道啊，那可是天大的机缘，错过一次，不知道要等多少个元会才有喽。“


    邀月淡淡瞥了他一眼：“贪多嚼不烂，我们当中你的法则底蕴名列前茅，足够支撑你抵达太极境十二重了。’


    天蓬被噎了一下，但想想也是实情，只能悻悻闭嘴。


    夜谪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逐渐变得浓郁的木之灵气，神色微动。


    “诸位，前方便是万灵界了。”


    ...


    【万灵界】


    西部区域最古老的大界之一，也是整个混沌中最为特殊的一方天地。


    西游号驶入万灵界的疆域时，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


    那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从每一寸虚空、每一缕混沌之气中渗透出来的蓬勃生命力。


    这里的天地法则，与此前走过的任何大界都截然不同。


    空气之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细微的灵光粒子如同萤火般飘荡，那是木之法则与生命法则在天地间自然流转的痕迹。


    远方，一棵棵通天巨木矗立在大地之上，树冠遮天蔽日，每片树叶都蕴含着一缕精纯的法则之力。


    有的叶片流转着水光，有的散发着火意，有的蕴含着土之厚重，还有的甚至弥漫着雷霆的气息。


    “这便是万灵界……”空寂轻声感叹，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这片天地间铭刻的法则数量，远超此前经过的任何大界。


    当初不包括洪荒。


    西游号缓缓降落在万灵界外围的一片旷野上。


    旷野并非荒芜，遍地都是灵花异草，五色斑斓。


    脚下的大地本身便是活的，泥土在轻微呼吸，根系在地底深处缓慢游动，偶尔从地表探出一截藤蔓，好奇地触碰西游号的船底。


    “好家伙。”孙悟空跳下船，脚刚落地，一株灵花便歪过头来蹭了蹭他的脚踝，“这地方的普通花草都成精了？”


    “不是成精，是万物有灵。”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绝美身影，一头翠绿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身后，发梢处有着花朵装饰。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袍角处绣满了密密麻麻的草木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铭刻的法则。


    她周身没有丝毫攻击性的气息，但当她站在那里时，方圆千万里的草木都在朝他微微倾斜——如同万灵朝拜。


    灵皇。


    万灵界之主，无极境十一重修为，极为接近混沌境的至强存在。


    主修万灵之道，涵盖木系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枯荣法则、自然法则等数十道法则，在无极境中也是法则底蕴深厚的强者。


    “灵皇前辈。”夜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灵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西游号上的众人，嘴角含笑：“西游号传道混沌，造福苍生，甚是不错。


    既然来了万灵界，便好好的住下，与我万灵界的生灵论道一番，自有机缘降临。”


    他的声音平和温润，如同春风拂过林间，让人自然而然地放下戒备。


    “多谢灵皇前辈指点。”墨长歌行礼道。


    “我等此来，既是传道，也是求学。万灵界法则之丰，名震混沌，我等慕名而来，还望灵皇前辈不吝指教。”


    灵皇闻言，目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不少。”灵皇诧异道。


    “万灵界不比其他大界，界内生灵多是草木精华与珍稀灵兽，天生亲近法则。


    数个纪元以来，我界生灵在天地间自然铭刻的法则上千种。


    其中不少，是洪荒与外界极为罕见的。”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一粒种子。


    那粒种子在刹那间发芽、抽枝、长叶、开花、结果、枯萎、凋零，最终再次化为种子。


    一枯一荣之间，枯荣法则与生命法则的交替流转清晰可见，如同一幅浓缩的生死画卷。


    孙悟空瞳孔骤缩。


    他见过无数强者出手，唯有先前在南境青玄身上见过将法则的流转展示得如此……自然。


    不是刻意的推演，不是强力的催动，而是如同呼吸一般的本能。


    “好精妙的法则掌控。”


    墨长歌轻声赞叹，他虽主修文道与剑道，但对法则的理解早已超脱了单一体系。


    灵皇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将木之、生命、枯荣三道法则的循环演绎到了极致。


    灵皇收起种子，微微一笑：“万灵界的规矩与别处不同，以往诸位前往各界，多是你们向他们讲解法则之道、传授修炼精要。


    但到了万灵界，诸位恐怕要反过来，多听、多看、多悟。”


    话落，灵皇身影朝万灵界深处走去。


    ...


    灵皇将西游号众人引入了万灵界的核心，万灵之海。


    那不是真正的海，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灵植与灵兽共生之地。


    数以万亿计的灵植覆盖了整个天地，从脚下的灵草到远方的通天巨木，


    从半空中的浮空藤蔓到高天之上的云雾灵花，每一株灵植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运转着法则。


    有的灵植吞吐水之法则，有的灵花绽放火之法则，有的古木铭刻着土之法则，


    还有的奇藤中流转着时间法则的痕迹。


    而灵兽们穿梭其间，有身披雷霆的独角兽，有身缠风刃的飞蛇，有通体透明的水晶龟，


    有浑身流淌着岩浆的石龙……每一只灵兽的体内，都铭刻着一种或数种法则本源。


    这是天地造化的奇迹，万灵界的生灵不需要修炼，它们从出生起便与法则共生，法则就是它们的血脉，就是它们的本能。


    孙悟空站在万灵之海的边缘，身上的战之法则本源不由自主地震荡起来，


    周围太多种法则在同时运转，这种密度和纯度，即便是青玄讲道时也不曾有过。


    这地方……他深吸一口气，跟别处完全不一样。


    灵皇站在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干上，俯瞰众人：万灵界中，天地自然铭刻的法则有数百种。


    其中一部分是常见法则，


    另一部分则极为罕见，譬如枯荣法则、造化法则、涅盘法则、轮回法则、因果法则、封印法则等等。


    “当然，你们来自洪荒，大部分法则洪荒皆涵盖了。”


    他顿了顿，望向墨长歌道：这些法则在洪荒或许也有，但不会如万灵界这般，以天地生灵为载体，自然呈现。


    诸位若有所需，尽可在此参悟。


    金蝉子双手合十，心中已然明了，灵皇这是在以万灵界为道场，为他们开一扇窗。


    此前在各界传道，他们是授者；到了万灵界，他们成了受者。


    这种角色的转换，本身就是一种机缘。


    多谢灵皇前辈。孙悟空、墨长歌等人郑重行礼。


    灵皇轻轻摆手：不必谢我。万灵界的生灵虽然天生亲近法则，但在法则的运用与推演上，远不及诸位精深。


    诸位在此参悟，若有余力，也请为我界生灵指点一二，这便是双赢。


    此后数月，西游小队的众人各自进入了最适合自己的参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