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烟雾彻底散开。
林易把手里的破布随手扔在脚下。
“还真让这女人溜走了。”不过林易丝毫不急。
他径直来到了太湖石的附近。
林易双臂攀住石头边缘,腰部爆发力量,硬生生推开半米距离。
一个暗黑坑洞暴露在外。
林易顺着洞口跳下去。
双脚刚触底,一股浓烈刺鼻马蚤味直冲脑门。
“这房间很整洁嘛。”
“咦~~~还有点臭,这女人怎么还随地大小便!”
林易捏住鼻子,嫌弃的甩甩手腕。
洞内空间极小,仅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借着手机电筒光线照射,一本泛黄册子躺在床脚。
林易弯腰捡起,拂去表层灰尘。
封皮上写着《一个卧底的自我修养》。
他撇了撇嘴,翻开一页。
“海天会企业文化办得很到位嘛,竟然还出小册子随身携带。”
林易坐在窄床上,快速查阅。
首页便标总纲。
【面对咸猪手、揩油、吃豆腐,要认清不支持、不拒绝、不抵抗三项准则。】
【若目标人物具备价值,适当自我牺牲也无可厚非。】
【为了任务,你可以放下廉耻,放下尊严,放下一切。】
【你是会里的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黎明前的曙光!】
林易摸着下巴,这规矩简直给他量身定做。
回想刚才饭局上,自己咸猪手过分摸索,这小尼姑都强行忍受。
感情全按教材指导行事,心中再恨也能咬牙硬挺。
想到这里林易的笑意就压制不住了。
翻至最后几页。
几行加粗黑字引起注意。
【被发现后的解决事宜:】
【1.强行通过武力、外力等一切手段将对方做掉。】
【2.以下是做不掉对方的情况。】
【3.满足对方一切要求,只要对方不揭发你,直到任务完成。】
【4.为了任务,你要牺牲一切!】
【5.你的牺牲必定会被铭记。】
“尊嘟假嘟~”
林易一巴掌拍在册子上,嘴角的狂弧度简直压制不住。
这几条规定简直是妙哉!善哉!美哉!
遇上打不过之人,便只能任由对方揉捏。
只要能苟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不行,这太刺激了,一会得想法子试试!”林易心中盘算。
“刚刚的搏斗,相信她应该已经清楚和我之间的差距了。”
“接下来,她唯有一条路可走…………”
林易把册子卷起来塞进裤兜。
若真如册子所言,那就好玩了。
他倒要摸一摸,这一生坦途的女人底线到底在哪,能被逼至何种份上。
林易直接跨出坑洞。
“这女人要么短时间内不敢回来,要么狡兔三窟藏于他处。”
多想无益,林易并不着急。
他悠哉悠哉朝之前大黄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
后山密林深处。
一处被荒草掩盖的假水井盖下方。
樊芙正瘫在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幸好还有这一处地点,不然我连个容身之所都没了!”
“哼,狡兔三窟你肯定想不到吧!”
樊芙想了想当时的场景,眉头微微蹙起。
“该死,应该还是被他看见了容貌!”
“现在樊芙这个身份肯定不能用,不过嘛,鹰酱和栖月庵的冲突应该也会爆发了!”
“这么算下来,倒也不算亏,但必须要再换一张脸才行了!”
她伸手捏住下巴边缘,缓缓用力撕扯。
人皮面具被撕下,扯出细长的胶丝。
底下露出因长期憋闷而发红的容貌。
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掏出小巧木盒,清洁,修复,然后挑出黏液涂抹在新的面皮边缘。
动作十分熟稔,将新面皮盖在脸上。
手指顺着额头往下碾压,一点点挤出气泡。
指尖力道精细熟练,将眼角缝隙与边缘完美融合。
这要是站在背后看,活脱脱一副画皮的场景。
回想那个保镖戏谑的神情,她胸口频频起伏。
此仇必报!
她把旧面具撕碎踩入烂泥里。
这笔账,早晚要让那个保镖拿命来填!
栖月庵后山小径上。
有个人正拖着发软双腿,大口喘着气向前移动。
来人正是佑安,哦不对,是涧漓。
她捂着肚子,全身的感官也近乎麻木。
但腹部的痛感依旧在,一路上前行,全靠顽强的意志力撑着。
身边并无武尼跟随,她们在找到海天会的位置后,涧漓的价值几乎就没有了。
她们手里拿高科技设备抓拍关键人物录像,根本无暇顾及她。
涧漓刚走到太湖石附近。
她的脚尖踢中粉末。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凑至鼻前轻嗅。
“这是属于海天会内部特制的粉末!”
“难道是璃月那个婊砸出事啦?”
涧漓神经瞬间绷紧。
璃月要是出事,自己要担责不说,还少了一个助力!
涧漓稍作思索,调转脚步朝崖底歪脖子树方向赶去。
夜间,后山枯枝遍地,树枝勾破涧漓的衣袖,但她全不在意。
不多时,她便拨开树根旁堆积的枯叶,一个圆形铁制井盖显露在外。
她,挪开井盖,一头钻了进去。
洞内亮着微弱煤油灯。
“璃月,发生什么事啦?怎么跑这里来啦?”
璃月正端着铜镜修补面容。
听见动静,她放下铜镜,回头一看,嘴角立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回来了啊,信息传到了吗?”
涧漓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捂着小腹抽冷气。
“那是自然,我可是……”
她想让璃月明白,自己付出多大代价。
然而璃月并没有理会她的自语,而是无情的将她打断。
璃月拿起湿布擦去嘴角脂粉,眼底全无波动。
冷冰冰的说道。。
“既如此,那你再去跑一趟吧!”
涧漓懵圈,脑子半天没有转过弯来。
“栖月庵这里刚来两个鹰酱国后台,感觉很不一般!”
璃月背过身去,继续修缮着自己的新面孔。
“这个消息必须告知会长,我刚刚在和那个军官的保镖交手时负了伤!”
闻言,涧漓只觉得一阵鬼火冒。
『什么意思嘛?重要信息,你受创啦?』
『感情活该我跑路呗?!不能让我流血又流泪吧?』
她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璃月理所当然面目,硬生生把话咽回肚中。
“赶紧去吧,事态紧急!”璃月不耐烦摆手。
涧漓爬起身,背对璃月竖起中指。
在心里骂完祖宗十八代,她只认命再次钻出井盖。
“玛德,我血都要流干啦,还要不要去买一个小翅膀啊……”
悲催涧漓再次上路。
冷风吹拂,腹部更痛了。
……
璃月捏着鼻子扇了扇跟前的空气,眉头皱起。
“这涧漓身上怎么有一股子马蚤臭味,干啥去啦这是……”
她把铜镜挪近,用指腹推平眼角皱褶,眼睛眯成一条缝。
脑子里重新复盘刚才交手细节。
这个保镖底细摸不清,武力值出奇的高强。
每一招皆透着古怪,偏偏又能压制自己。
既然这对鹰酱的主仆暂时处理不了,那就只剩最后一条捷径可走了!
“做掉云杉的计划要提前啦!”
“只要云杉一死,那些所剩无几的女香客自然会彻底乱起来。”
“到时候即便栖月庵还在,那也只是空壳子一个了!”
“嘿嘿!”想到这里璃月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这个计划可谓天衣无缝。
要是后面再着手炒作一番,效果指不定能有多好!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了过来。
“汪汪!”
极其富有穿透力的狗叫声划破后山静谧。
璃月拿眉笔手指停在半空。
“汪汪汪!!!”
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就在她头顶歪脖子树旁打转。
狗爪子扒拉枯叶沙沙声,隔着铁盖声声入耳。
“咦,哪来的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