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子原来的计划是,击败杨逍后便立马回峨眉。
穿越前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待在了医院中,如今没了死亡的威胁,他只想好好享受新生,去看看这方世界的人间百态。
至于这个世界的江湖纷争,只要不触及自身安危和峨眉的存亡,他都可以置身事外。
当然他也会继续寻找屠龙刀,继续壮大峨眉的势力,毕竟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
然而,此时何足道坚持要独自去光明顶,为白鹿子之死讨个说法。这让孤鸿子内心不由陷入了煎熬之中。
这段时间,何足道因为对郭襄祖师爱屋及乌,早已将孤鸿子当成亲孙子一般看待。
但孤鸿子却一直刻意隐瞒了白鹿子死亡的真相,目的就是劝动何足道和自己一同前往坐忘峰,好让自己万一输给杨逍时,能得对方保全性命。
这让孤鸿子心中一直十分愧疚。如今他已经赢了杨逍,没了性命之忧,但要把真相说给何足道听,却也没那么简单。
首先,孤鸿子虽然知道凶手是成昆,但这都是靠着穿越者对剧情的了解,并无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成昆一直以混元霹雳手的谦谦君子面目示人,无人知道他幻阴指的底细。自己若贸然指控,不仅难以取信于人,也很容易招惹成昆的嫉恨。
如今自己在明,成昆在暗,此人阴险狡诈,贸然招惹,恐怕会给自己和峨眉引来灾祸。
况且,自己之前没有说出真相,如今再说出来,反而显得别有用心。
可如果不说,何足道便会前往明教查明真相,必然会与明教发生冲突。
此时明教阳顶天还在世,光明二使、四大法王、五行旗主等高手俱在,正是鼎盛之时。何足道虽然武功高强,却也绝不是整个明教的对手。
在原着中,白鹿子死后,并没有关于何足道的记载,说明他很可能在调查真相的过程中遭遇了不测。
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者,孤鸿子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前辈,既然您想去明教,那我跟您一起去吧。
他决定陪何足道走这一趟,看看能不能在其中周旋,避免对方遭遇不测。
毕竟,他如今武功也已今非昔比,再加上对剧情的了解,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何足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欣慰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孤鸿子的肩膀,道:孩子,不必了。这明教高手众多,此去凶险异常,你年纪尚轻,前途无量,不必陪我这把老骨头去冒险。
前辈,您与我师祖关系匪浅,又传我迅雷剑法,在我心中您就如同我自家长辈一般。既然您执意要去,晚辈岂能袖手旁观?孤鸿子说得情真意切。
何足道闻言,眼中微光闪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我便更不能让你去了。你这份心意,老夫心领了。
孤鸿子见何足道不肯松口,转而说道:前辈,其实我去明教也有件私事。
哦?什么事?何足道问道。
我现在虽然得了九阳神功,却无法将其修炼至大成。我听说明教之中有一宝物名为乾坤一气袋,若能借助此物,或许能助我打通全身经脉,将九阳神功修炼至大成境界。
眼看何足道仍有疑虑,孤鸿子便又补了一句:“前辈,如果以我的实力,恐怕没办法在明教手中夺得此物,若有您相助,或许能够成功。”
好,既然你想去,那咱们爷俩就一起走这一趟。何足道朗声笑道,老夫虽然年迈,但也能护你周全,若真遇到那乾坤一气袋,定要助你拿到手。
孤鸿子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前辈。
随后两人便下山寻了处小镇落脚修整。孤鸿子与杨逍对战时受了些伤,此去明教凶险,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再者,孤鸿子此次来昆仑,一直在忙着寻找九阳神功,随后又与杨逍比试,还没来得及给峨眉去个消息。想必师妹已经急坏了。
于是他急忙修书一封,将自己已经战胜杨逍、要同何足道前辈一同前往明教之事告知师妹,请她放心,待此间事了,便回峨眉与她相聚。
之后,孤鸿子与何足道二人在山下小镇中调息了数日,待伤势尽复,精气神皆达巅峰,方才动身启程。
坐忘峰与光明顶相距并不遥远。二人一路西行,沿途山势愈发险峻,云雾缭绕间,已能隐约望见光明顶的巍峨轮廓。
只见光明顶高耸入云,地势险峻异常,有七颠十三崖的天然屏障,上山仅有一条蜿蜒狭窄的石阶主路,沿途层层设卡,易守难攻。
山脚下还有一池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深潭,潭水澄澈,大部分水面被一层寒冰覆盖,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正是明教出了名的地标——碧水寒潭。
二人行至山脚,便见数名明教弟子持刀而立,为首一人喝道:来者何人?此乃明教总坛,非请勿入!
何足道知道白鹿子之死尚无定论,不便直接硬闯,便跟守山弟子道:老夫昆仑派何足道,携峨眉派孤鸿子,特来拜会贵教教主,有要事相商,烦请通报。
那明教弟子闻言神色微变,直接拔出了武器:你们便是前些天前往坐忘峰、打败杨左使的那两人?
那弟子厉声喝道:你们真当我明教可欺不成?打伤杨左使还不够,今日竟敢闯到光明顶来!说罢,数名弟子齐齐拔刀,将二人围在当中。
原来,两人在坐忘峰下休息的那几日,杨逍败于孤鸿子之手的消息早已传遍明教上下,在教中引起轩然大波,已是人尽皆知。
孤鸿子不由笑道:杨逍都败在我们手中,你们几个又岂能拦得住我们?速去通报,我们不是来寻衅滋事的。
那弟子面色涨红,却也知道对方所言非虚,正进退两难之际,忽听山门内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都退下。
只见一紫衣女子款款步出,身姿轻盈窈窕,腰肢纤细,步履灵动飘忽,气质冷傲清贵。
她的容貌更是美得惊心动魄:高鼻深目,肤白如雪,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有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
即便是孤鸿子在穿越前见过无数影视剧中的绝色佳人,此刻也不禁被来人的美貌所慑,一时竟有些失神。
黛绮丝姑娘。
那几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异常。
孤鸿子立时明白过来,此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也是波斯明教的圣女——紫衫龙王黛绮丝,也就是后来的金花婆婆。
只是,如今这黛绮丝似乎还没有成为护教法王,明教弟子对她的称呼也只是直呼其名。
黛绮丝来到二人面前,恭敬地向何足道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昆仑派的何足道前辈,晚辈黛绮丝,这厢有礼了。
随后她又看向孤鸿子,眼中满是好奇与审视,轻声道:这位便是击败了杨左使的孤鸿子少侠吧?果然一表人才。
孤鸿子被这位异族美人一番夸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姑娘谬赞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侥幸?黛绮丝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杨左使的武功我很清楚,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连夜闭关苦修,可不是一句侥幸就能解释的。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佩服。
孤鸿子不由苦笑道:“我这也是被杨逍逼出来的。”
黛绮丝闻言一愣,不过并没有追问,而是开口道:不知二位前来光明顶,所为何事?
何足道开门见山:我师侄昆仑派掌门白鹿子前些日子被人所害,有证据指向贵教,因此特来查个究竟。
黛绮丝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道:此事我教阳顶天教主也已经知晓,不过问过了诸位法王与使者,均无人承认,恐怕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挑拨明教与昆仑派的关系。
此事,我要跟你们阳教主当面说清楚。何足道沉声道。
黛绮丝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二位请随我来。
随后,黛绮丝在前引路,孤鸿子与何足道并肩而行,穿过山门,步入光明顶内。
沿途明教弟子林立,看向二人的目光中带着不善,显然对这两个名门正派之人并不欢迎。孤鸿子倒不在意这些目光,只是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黛绮丝那婀娜的背影。
并非他好色,而是黛绮丝身上那股异域风情实在太过独特,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何足道却是目不斜视,步履沉稳,丝毫没有深入敌营的紧张与局促,仿佛这光明顶不过是他昆仑后山的一处寻常石阶。
孤鸿子暗暗佩服,这才是绝顶高手的气度与风范。
三人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处宽敞的大殿。
殿内坐满了人,正中主位上端坐一人,只见那人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背厚,身穿玄色锦袍,面容方正,浓眉虎目,不怒自威,正是明教教主阳顶天。
孤鸿子目光一凝,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只见阳顶天端坐于主位之上,渊渟岳峙,气度沉凝,虽未开口,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已弥漫开来,仿佛整座大殿都在他的气势笼罩之下。
孤鸿子暗暗心惊,此人内力之深厚,恐怕还在何足道前辈之上,就连自己九阳神功小成,也颇有不及。
阳顶天的身旁还坐着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正是阳夫人。只见她容貌温婉,举止得体,目光却总是不经意间飘向殿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隐隐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愁绪。
孤鸿子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位阳夫人,正是整个明教最大的隐患。
在阳顶天的身侧站着许多人。右手边的男子身穿白袍,面容俊朗,目光时不时飘向黛绮丝,应是光明右使范遥。
左手边的位置却是空着——自然是被孤鸿子击败后,正拼命闭关修炼的杨逍。
此时,带领二人入殿的黛绮丝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的身旁还坐着三人:一人身穿青袍,面容清癯,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另一人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乃是尚未家破人亡的金毛狮王谢逊;最后一人长眉胜雪、垂至眼角,鼻子钩曲,自然是白眉鹰王殷天正。
再之下则是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等人,分列两侧。殿内气氛肃穆,隐隐透着一股剑拔弩张之势。
孤鸿子见这阵势,也不由暗暗心惊。如今阳顶天在世,明教高手如云,且教内团结一致,当真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气象。
即便是后世张无忌统领明教之时,也未必有这般鼎盛。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五散人中的那个和尚,其背后正背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破袋子。孤鸿子心中一动,那正是能助九阳神功修炼至大成的关键之物——乾坤一气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