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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捞到半点油水,反而因为涉嫌谋逆,成了整个胡同里的过街老鼠。
此刻的刘光天、刘光福,连家门都不敢迈,更别提回去面对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
万幸的是,刘光天凭借一级钳工的技术饭碗,勉强撑起了兄弟俩的生计。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的绝望。
接下来的几日,杨辰化身忙碌的影子。
早出晚归成了常态,甚至连那个原本计划中要“消化”
郑娟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但这并不妨碍他执行另一项秘密行动——清洗。
那些被老人家点名道姓的刺头,一个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杨辰的动作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却在无形中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威慑网。
随着一个个案例被摆平,胡同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气焰彻底熄灭了。
往日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终于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铁腕。
胡铮和杨辰的电话被打爆了,清一色的表态电话,夹杂着委婉的认错与恐惧的喘息。
见好就收,是政治智慧的最高体现。
当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峰值,各方势力在恐惧中达成新的平衡后,胡铮下令停止行动。
这场没有硝烟的肃清,到此为止。
初秋的阳光有些慵懒,杨辰漫步在天桥剧场附近。
这次出来,倒不是为了公事。
黎援朝和江水宁两位姑娘都想看芭蕾舞剧,作为随行人员,杨辰顺手过来代购几张门票。
就在剧院门口人流熙攘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正对着路人咋咋呼呼,神态张扬,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黎援朝!站住!”
一声吆喝划破了嘈杂。
黎援朝脚步一顿,皱眉回头:“有事儿?”
那人搓着手,脸上挂着市侩又讨好的笑容,眼神却在黎援朝身上打转:“那啥……兄弟我最近也想陶冶陶冶情操,看看芭蕾舞。
奈何兜里比脸还干净,这样,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几张票使使?回头一定还你!”
说话这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近年来在京城文艺圈里逐渐崭露头角的小 ** ——傻柱。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芒,小六子嘴角挂着看似恭敬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嗜血的阴鸷。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身瞥了一眼身旁的杨辰。
这人的气质太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让人捉摸不透深浅。
与此同时,钟跃民和周海洋也被卷入了这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中。
相比于眼前这个名为“小六子”
的新街口狠角色,黎援朝那副怂包模样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杨辰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短暂停留,心中已有计较。
“跃民,沉住气。”
钟跃民刚要迈步,被身边的周海洋一把攥住手腕。
周海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凝重:“别冲动,这人是个亡命徒,在新街口那一块儿,谁不知道他连命都不当回事?”
“那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钟跃民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桀骜。
“他是真敢拼命的人。”
周海洋解释道,“咱们大院出来的孩子,大多惜命,可小六子这种人,为了面子可以不要命。”
此时,场面上的局势显得有些荒诞。
作为局内人的黎援朝,非但没有摆出大院子弟的架子去硬碰硬,反而从兜里掏出几张电影票,双手递了过去,姿态卑微得令人心酸。
“这点心意,够不够打发你们?”
黎援朝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六子接过票子,随手甩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既然你这么懂事,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兄弟们,撤!”
眼看对方就要收手走人,钟跃民心中的憋屈感瞬间爆发,一步跨出挡在了路中间:“站住。”
小六子脚步一顿,转过头,眼神如毒蛇般缠绕上钟跃民:“哟呵?哪冒出来的野狗?怎么,你是想替这软蛋出头,还是觉得我不顺眼?”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介入。
李奎勇挤进人群,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伸手拦住了躁动的小六子:“六子兄弟,消消气。
跃民是我哥们,今天这事大家都退一步,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这一幕让钟跃民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奎勇竟然和小六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在这种江湖场合充当着润滑剂的角色。
这种双面身份,让他对局势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见钟跃民愣神,小六子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稍减:“看在奎勇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当没看见。
走!”
就在众人以为 ** 即将平息之时,一道充满惊恐的喊声突然撕裂了空气。
“黎援朝!你跑出来惹事,你爸妈知道吗?!”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强装镇定的黎援朝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恐惧,源自骨子里的本能。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几日风起云涌之际,黎援朝曾满怀希望地问父亲黎爱民:“爸,您现在位高权重,那个叫杨辰的已经被调离四九城,以您的权势,能不能把他彻底搞臭?”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激怒了刚刚升迁、心情正爽的黎爱民。
皮带抽断的声音清脆刺耳,黎爱民指着黎援朝的鼻子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死别拉着我垫背!动杨辰?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
那句严厉的斥责,此刻犹在耳畔轰鸣。
黎援朝慌乱地整理着衣领,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对着赶来的杨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杨……杨辰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是路过买张票,真没想惹事……”
“哦?”
杨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混混,最后定格在试图转身逃跑的小六子身上,“既然没惹事,那你跑什么?”
话音未落,杨辰身形微动。
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手持利刃的小六子,此刻竟如同待宰的小鸡仔一般,被杨辰单手掐着后领,整个人悬空提起,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助地扑腾着。
那一瞬,小**手中凶器尚未完全探出,杨辰眼底寒光微闪,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
砰!
一声闷响,那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紧接着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黎援朝同志,”
杨辰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我也买票,你手里那张多余的,转交给我如何?”
黎援朝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应道:“没、没问题……若是还缺,我再去问问别人。”
“不必了。”
杨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小**,弯腰捡起散落的票据,动作行云流水,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个冷峻的背影。
待他走远,黎援朝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脚下生风般窜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不远处,张海洋拽着钟跃民躲在柱子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嘀咕:“这杨辰什么来头?连黎援朝那种刺头见了都跟耗子见猫似的,抖成这样?”
钟跃民眼神闪烁,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是他?”
“谁?”
“别问,快走!”
张海洋一把扯住钟跃民,两人匆匆汇入人流,直到跑出几条街外,确认无人跟踪,张海洋才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今儿真是邪门了,居然撞见这位活祖宗。”
“到底是谁啊?”
钟跃民还在追问,旁边的袁军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张海洋左右张望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嗓音,神色肃然:“这话烂在肚子里也别往外传。
你们听过明朝锦衣卫吗?杨辰干的就是那个活儿,只不过他盯的是敌特分子。
而且据可靠消息,人家现在的级别,已经是将星序列了。”
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张海洋继续说道:“咱们这种普通人根本够不着边。
你看武延生之前是怎么栽的,还有黎援朝刚才那副德行,再看看这个小**,平时横行霸道惯了,结果呢?杨辰单手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起武延生,这几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从他在杨辰手里吃了大亏,这件事就在3号院成了经典反面教材。
长辈们恨铁不成钢,反复告诫自家小子:要是敢像武延生那样不知死活,那就别认这门亲家,权当没养过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
另一处,许振华归国的消息传来,琥珀宫的归属也已尘埃落定。
杨辰方才出手,并非为了替黎援朝等人出头逞英雄,而是一次精准的小惩大诫。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规矩就是高压线。
若小**此次不能痛定思痛、收敛锋芒,等待他的绝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而是法律无情且沉重的制裁,甚至可能搭上性命。
反之,若能因此醒悟,收手向善,从某种角度看,杨辰这一巴掌,实则是在悬崖边上拉了他一把,救了他一命。
圈层虽异,身份悬殊,但这绝不能成为恃强凌弱、践踏法纪的理由。
大院里的孩子们,大多踩着父辈的余荫过日子。
黎援朝、钟跃民之流,便是这其中的典型。
若真以为出身便成了护身符,从此高人一等,那结局多半是凄惨收场。
何为“顽主”
?
在市井语境里,这词儿褒贬不一。
往轻了说,是不务正业;往重了瞧,那是能把无聊日子过出花样的行家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