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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刚才直接点名要主任位置,我现在就让人请您出去喝茶了。”刘海中却没察觉到端茶送客的信号,反而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顺便再拍一通马屁。
这眼神,真是差得离谱。
既然听不懂暗示,那就把话挑明了吧。
“听说我是您侄子?”周济民放下杯子,眼神微冷,“我怎么记得我没喊过您叔?还有,我什么时候改姓周了?”“嗐,这就叫气氛到位,情不自禁嘛。”刘海中还在那儿赔着笑脸,嘴里吐出的字句听着热乎,实际全是水分。
“济民啊,你刘叔我肯定护着你。”他在红星厂的名声能有多硬?
还需要外人来捧?
这话听着就让人想笑。
刘海中自己那点口碑也就那样,让他来背书,周济民反而更愁了。
这要是真信了他的话,名声不得跟着跌进泥里。
周济民懒得再绕弯子,直接截断了话头。
“刘大爷,咱把话说透。”“副主任那个位置,我不干。”“我现在重心都在家里,北大也去得少,带娃才是正事。”“至于您的名声,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等您那边立住了,职位自然就到了。”“真想往上走,您自己多找门路。”“我也就是个普通职工,帮不上忙。”天色不早了,送客。
刘海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不是最看重名声吗?”“怎么现在连帮我都懒得帮了?”这话问得真是荒谬。
周济民嘴角微扬,反问道:
“谁告诉您,我需要那种虚名?”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搬出了自己在车间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那些道听途说的猜测,被他拼凑成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
差点没让周济民笑出声。
“刘大爷,您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埋没了人才。”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周济民接着补刀。
“我不需要维护名声。”“就算需要,我也会自己动手。”“我自己争取来的,才更有分量。”“赶紧回去吧。”“想当官其实不难。”“先把名声搞干净,再找个靠山。”“到时候水到渠成。”刘海中这才回过味来。
失望之余,还想再讨教两句。
却被周济民毫不客气地请出了门。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冷眼旁观。
秦淮茹蹲在水井边搓衣服。
水槽里的泡沫翻涌,遮不住她眼底那股怨毒。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周济民身上。
周济民浑然不觉。
他锁好门窗,转身离开。
路过贾家院子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
棒梗不在。
这段时间这孩子倒是安分了不少。
总算没敢再乱折腾。
至于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周济民暂时没空查。
他现在忙着照顾孩子。
还要处理吉布楚那边的事情。
工作和买房的压力接踵而至。
徐梅的身体也需要好好调理。
再加上红星厂和北大这两份工。
事情多得像山一样。
要不是丁秋楠和四个小家伙都挺省心,他估计要累垮。
不过今天有个意外。
周淑晴带回了一个女同学。
隔壁班的姑娘,住得比同班同学还近。
万小华头一回踏进周家大门,拘谨得像个受惊的鹌鹑。
她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全是掩不住的惊愕。
抽水马桶算什么稀奇?
真正让她倒吸凉气的,是院儿里那几只体型硕大的看门狗,还有厨房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荤腥。
哪怕在她眼里,自家条件已算殷实。
父母都是工人,家里虽有个兄妹六口,但逢年过节总能从供销社或鸽子市弄点肉星子。
这已经是常人眼中的天花板了。
可跟周家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根本没法比。
外人不知底细,总爱盯着别人家的动静挑刺儿。
养几条狗防贼,做顿好菜解馋,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子。
只要吃得起、养得起,谁会在背后嚼舌根?
那种吃饱了撑的去举报的人,心里就没点数吗?
就算一时嘴痛快了,往后这邻居还怎么处?
谁家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者说,周家门口停的都是轿车。
这种排场,背景能浅吗?
有点脑子的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周济民的来路。
惹不起,躲着走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万小华在周家吃完晚饭才回去。
起初她是想走的,被丁秋楠死活拽住。
席面上,黄小花特意按吩咐炒了几个清淡素菜。
万小华夹菜的手有些迟疑,只往素菜盘子里伸。
丁秋楠见状,直接把自己碗里的肉块夹过去。
连一向矜持的周淑晴也表现得格外热络。
唯独周济民,全程沉默寡言。
他对这个叫万小华的丫头毫无印象,保持距离是本能。
陌生的热情,点到为止就好。
等人走后,他转头问向女儿。
这才理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万小华是个学霸。
期中考试,年级第一的宝座就是她的。
对于一心扑在学业上的周淑晴来说,抱紧学霸大腿是正事。
后来顺藤摸瓜才发现,两人竟是胡同里的对门邻居。
南剪子胡同旁边那条巷子,几步路的事儿。
周淑晴便以“请教难题”为由,主动搭上了话。
接触久了,觉得对方人品端正,才引为知己。
今天这次登门,便是熟络后的自然结果。
“交朋友没错,但别忘了本分。”周济民语气平淡,“考上大学才是硬道理。”“大哥放心。”周淑晴点头如捣蒜,“万小华很乐意帮我梳理思路。”“我会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绝不掉队。”一九六二年如果能金榜题名,还能在校待上四年。
正好赶在那场风暴降临前,拿到那张沉甸甸的 。
只是世事难料。
这场大戏,能否按部就班地演下去?
谁也不敢打包票。
万小华刚迈进家门,就撞上了一堵冷墙。
父母黑着脸,弟弟妹妹们像探照灯似的盯着她。
“跑哪野去了?这都几点?”父亲万景旭嗓门不大,但压着火。
直到女儿凑近,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才钻进了鼻子里。
接着,他瞥见了女儿嘴角那抹没擦净的油光。
这会儿讲究个俭朴,哪有人拿纸巾擦嘴的?
顶多去井边撩把水漱漱口。
可满嘴流油呢,谁舍得洗掉?那是油水,是福气。
旁边几个小的听得眼睛瞪得溜圆,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姐姐可是家里最乖的标杆啊。
成绩拔尖,全家指望她考大学出人头地。
平日里连只鸡爪都不多夹一块的人,居然偷吃肉了?
“爸,你别误会。”万小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
“之前提过那个同学吧?住胡同口那户人家,门口老停小轿车。”“周淑晴嘛,总问我难题。”“我帮她补习,今天顺势去她家写作业。”“本来不吃晚饭的,但她大嫂太客气,硬往我碗里夹肉。”“那家底子厚,自行车好几辆,还有电视、唱片机、收音机……”“对了,他们养的大狗,个头真吓人……”这番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万景旭沉默不语,脸色更沉了几分。
旁边的弟弟妹妹们却听得目瞪口呆,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简单几句描述,勾勒出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可紧接着,听到周家孩子看电视有严格时限,听歌玩耍也都受限时,他们彻底傻眼。
那么多稀罕物件,竟然不用来享乐?
当摆设供着?
这逻辑完全不通了好吗!
“看什么看!”万景旭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看看人家,日子比咱们好,学习比咱们狠!”“再看看你们,整天心思不在正道上!”“都给我滚回去写作业!谁敢偷懒,腿打断!”一场关于富庶生活的讨论,被粗暴地掐断在摇篮里。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
周济民正蹲在暗处,观察棒梗的行踪。
跟踪一个小屁孩,让他这种 湖觉得有些丢份儿。
但这事儿必须查清,麻烦不除,寝食难安。
忍辱负重几天后,终于摸清了规律。
棒梗只在下午出门。
这小子警觉性极高,走位 。
拐完这条街换那条街,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确认甩掉尾巴后,才钻进一条僻静胡同。
若非周济民经验丰富,早就暴露了。
棒梗推门进了四合院,周济民这才挪动脚步撤走。
他没走远,只在附近晃悠。
这种地方虽乱,但邻居眼尖,生面孔很难瞒过。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暂避锋芒,暗中观察。
这一躲,就是大半下午。
傍晚五点多,胡同口终于冒出个人影。
正是棒梗。
周济民眯眼记下位置,盘算着夜间再来探底。
谁知到了后半夜,这胡同里竟热闹起来。
三股人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
白天那些视线盲区,此刻全成了别人的猎场。
多亏热成像仪够硬,加上胆子大心细,他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所有人。
现在的关键,是摸清这三拨人的底细。
同时,他对院里的主人越发好奇。
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指使棒梗去坑小金鱼?
要么是顺手牵羊,让小鱼遭殃;要么就是冲着他周济民来的。
若是后者,对方也不傻,怎敢如此张扬?
看来,小金鱼纯属倒霉撞枪口上了。
周济民不动声色,先盯上了最外围的那伙人。
只有两个身影。
距离不到十米,透过夜视仪一瞧,他差点笑出声。
傅宇杰!
“这警惕性负数啊?”“我都贴脸了,居然毫无察觉?”心中吐槽,脚下却不停。
既然官方人员已经介入,这局棋他就没必要再掺和。
猎物已入网,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刚转出胡同口,迎面撞上一队戴袖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