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渝有话想问傅珩,但却直接在称呼上犯了难。
直接叫名字?
有些太生疏了。
她有求于这狗男人,直呼其名那也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叫老公,叫亲爱的?
咦,好肉麻。
光一想想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还是算了。
姜思渝眉头拧了又拧,傅珩原本走在前面,被姜思渝的这一声轻唤,给叫停住了脚步。
他忙转头去看姜思渝:
“咋了媳妇?”
姜思渝面色一囧,心想可能厚脸皮可能也是人天生的本事。
怎么这狗男人,一口一句“媳妇”的叫起来,脸色是那样的自然?
见她半天都不吭声。
傅珩皱了皱眉,动身折返回姜思渝面前:
“怎么不吱声,身体哪里不舒服?”
男人神色间全是紧张与不安。
傅珩算是发现了,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媳妇突然安静。
因为他摸不准姜思渝,到底是个啥情况。
瞧见他人误会了,姜思渝连忙摆了摆手,也不纠结称呼上面的问题了,直接开口说:
“我身体问题,我人好着呢。”
“我突然叫住你,是因为有事情想问你。”
“你知不知道营业执照,这东西应该在哪里办?”
今日经过李大胆一事,也算是点醒了姜思渝,她先前只顾着忙活店里的开业了。
什么营业执照这一类的正规手续,她都还没去办理。
这个年代人们对这一类的证书,还没那么多的了解。
但姜思渝是从后世传过来的,她的理念与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不同,既然她开了餐厅,那就要将一切全部都办得合理合规。
除了营业执照外,她还要给每一名员工交意外险。
若是在餐厅营业期间,也就是在工作途中,突发意外受了伤,这笔医疗费用可以报销。
姜思渝话音一落,傅珩属实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还懂得营业执照这东西。
傅珩思考了一下,他不开店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于是便开口说:
“等咱们回队里后,我帮你打听一下,需要去什么地方,以及需要什么手续。”
“趁着我这几天休假有时间,咱们将一切都给办好。”
姜思渝点了点头,二人又跑了一趟城东的北青食品加工厂。
关于鸭货加工的项目,是在进家属院前,姜思渝就已经谈好了的。
北青食品加工厂,是市里比较老牌的加工厂之一,擅长多品类的食品代加工,属于口碑比较好的那一种。
但由于后期经营者选择失误,选错了加工品类,导致厂里积压的货品太多,销售不出去而破产。
姜思渝就是在这个时候接手的。
她将她手中,从姜家人手中所要回的抚恤金,全部拿了出去,最终以两千块的价格,成功盘下这家食品厂。
但因为傅珩住院的事,就一直耽搁下,合同到现在都还没签。
她今日从军属院出来前,就已经同厂里的负责人通过电话,叫他准备好合同,以及召集全体员工开会。
傅珩原本只负责带路,姜思渝叫他开车来这里时,他虽然疑惑但也仍是照做了。
此时一到地方,他打量了眼周边环境,食品厂内破败不堪,院内墙体开裂杂草丛生,一看就是久没人搭理。
这样的地方,他媳妇过来干嘛?
“媳妇,咱们到这儿是有啥事儿要做吗?”
傅珩可不会蠢到,以为姜思渝是过来买吃得的。
经过这大半天下来,他发现姜思渝在做生意方面,特别有经商头脑。
想到上午时,刚去过的餐厅。
傅珩眉头一挑,心想他媳妇该不会是要盘下这家厂子,自己当老板吧?
还真别说,这个可能性是真大。
姜思渝听到他的话,笑着说:
“当然是过来搞钱的。”
边说着话,二人进了食品厂的屋子。
姜思渝先前来过一次,对这边还算熟悉,她直接带着傅珩,冲进了厂长办公室。
冯乾已经在屋内等候已久。
他是这家厂里当前的负责人,今年四十六岁,他一身灰色翻领上衣,外加长裤军板鞋,人看上去老实忠厚。
原厂长将厂子转卖后,他们这些原本的老员工的去留问题,成了厂里当前的大事。
对于姜思渝这位新上任的负责人,大家心里都很忐忑。
尤其是在得知,姜思渝今年还不满二十岁时,对她能力上的怀疑就更甚了。
冯乾虽面上没说,但心中同厂里绝大数员工一样,对他们厂里的未来极为担忧。
这会儿见姜思渝过来,他听到动静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厂长您来了。”
“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原厂长已经在上面签字盖了章,只要您这边签了字,就可以立即生效。”
冯乾边说话,边用眼神瞥了眼姜思渝身后的傅珩。
他隐约猜出傅珩的身份,朝着傅珩轻点了下头。
这算是打招呼。
他全部的精力,仍是放在姜思渝身上。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有点眼力,既然厂长本人都没介绍傅珩,那他这个做下属的,就不要多嘴发问。
姜思渝从冯乾手中接过合同。
低头看了眼内容,见无误后,又在上面签上了她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她留下一份塞进包里,剩下的另一份,则是重新交还给了冯乾。
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朝着冯乾询问道:
“厂里的员工的情况,你先同我汇报一下。”
冯乾点了点头,开口说:
“咱们厂里现如今,一共有十六名员工,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
“男员工十名,女员工六名。”
“都是从事食品生产多年,能力比较出众的老员工了。”
“至于那些新来的,在得知厂里易主后,都纷纷提了离职。”
“至于剩下的老员工的去留问题,现如今全凭您的一句话。”
“不知您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
冯乾说出这一番话时,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但他也是受了众人之托,不得不问出最后一句话来。
姜思渝闻言倒是没什么意外。
打工人可不就是这样,领导换人心中忐忑是正常现象。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而后同冯乾说:
“既然大家都担心这个,那就等十点半后,叫全体员工到办公室开会。”
…